二人沉默良久,忽的,屠玉山長歎一口氣:“汐顏是個好孩子,這些年也沒有怪過咱倆,幸好一切還來得及,你如今想通了,比什麼都好。
“還好汐顏這孩子爭氣,靠自己考上了狀元,否則咱們真是造了孽。”
說著,他來到王鳳娟身邊,扶著她肩膀在床邊坐下,語重心長的說:“這段時間我也看出來了,三個孩子的感情都很好,咱們夫妻倆有這麼優秀的孩子,也該學會知足了。”
“至於樂安那邊你也彆愁了,雖說醫生說根治的可能性很小,但隻要控製好,一定不會出事的。”
他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在猶豫,又好像在掙紮什麼。
最終,好像終於是下定了決心似的,他把玉佩重新丟進抽屜,一把把抽屜合上:“不管汐顏以前是什麼身份,從她出了福利院來咱家那天,以前的緣分就斷乾淨了。這玉佩先放著,以後有機會再說。”
“行了,彆愁了,開心點,咱們家人去吃個團圓飯。”
說著,手一用力,拉著王鳳娟站起來。
王鳳娟眼神遊移,直到屠玉山拉開門的那一刻,突然有了決斷。
隻見她毅然決然的轉過身,重新從抽屜裡拿出那枚玉佩,說:“玉山,你說的有道理,可我們不是汐顏,不能替她做任何決定。這玉佩咱們給她,也告訴她真相,她有權利知道這些。”
見她眼神堅定,屠玉山緘默兩秒,隨後笑了笑。
“行,但不論她什麼選擇,都永遠是咱們的女兒。”
夫妻倆這些年堵在心口的那股濁氣,終於可以吐出來了。
——
這是一家五口第一次整整齊齊的出來聚餐,而且氣氛非常融洽,屠樂玲開心得臉上的笑就沒停下來過。
王鳳娟還訂了個蛋糕,慶祝兩個女兒都考上z大。
吃飽喝足後,屠玉山把蛋糕切成五份,幾人撐著肚子吃完,三個孩子湊在一起說悄悄話。
屠樂玲很想八卦一下大姐和那個男人的事。
但父母還在跟前,她費很大勁忍住了。
屠汐顏正給二人解釋為何明天就得走,忽然聽到屠玉山在叫她。
“汐顏。”
屠汐顏抬頭看他。
“有件事……
要告訴你。”對方語氣發沉,喉結微微滾動,目光在屠汐顏臉上停留片刻,又迅速移開。
屠樂玲和屠樂安察覺到氣氛不對,也抬頭看向突然嚴肅的父母。
就見坐在屠樂玲身邊的王鳳娟這時起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絲絨袋子,來到屠汐顏麵前。
姐弟倆滿臉疑惑地交換眼神,屠樂安張嘴想問什麼,卻被屠樂玲輕輕拽了拽袖子,屠汐顏則是斜睨著眼,神態惺忪漠然。
王鳳娟深吸一口氣,聲音發顫,像是把藏了多年的石頭往心口壓:“其實……你的親生父母,另有其人。”
話音落地的瞬間,她顫抖著翻開絲絨袋口,一隻成色極好的綠色玉牌滑落在掌心,玉牌隻有半截,斷口處還留著細微的磨損痕跡,上麵刻著的紋路扭曲交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