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鳳娟早已經從震驚中回過神,雖說內心一直對屠汐顏這個女兒談不上喜歡,但今天被那麼多大人物圍著說著客套話,還一個勁誇她教得好、屠家家教棒,此時渾身也是飄飄然。
這會兒,她喜滋滋坐在沙發上,就著剛招呼曾校長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屠玉山也屁股一沉,往她身邊一坐。
王鳳娟也給他斟滿一杯。
屠玉山拿起水杯抿一口,這才感覺乾啞的嗓子好受了一些。
看著王鳳娟滿麵春風,他不由得打趣一句:“怎麼,心情挺好?”
王鳳娟白了他一眼,哼一聲:“還不錯。”
說著,還小聲哼起了歌曲。
“我感覺像在做夢,樂玲成績一直很好這我清楚,可汐顏那孩子,我是完全沒想到啊。”屠玉山感慨一句。
王鳳娟順著他的思路走,夫妻倆一時間都沉默不語。
片刻後屠玉山斟酌著又道:“要我說,以後你還是彆和汐顏那孩子置氣計較了。那件事都過去這麼些年,當初咱倆當時又不在現場,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咱們根本不清楚。”
王鳳娟拿著茶杯的手頓了頓,沒什麼表情。
片刻後,她扯嗓子喊道:“玲兒,安兒,都躲房間乾嘛呢,出來。”
隻聽見門‘哢’的一聲響,姐弟倆嬉皮笑臉的走出來。
屠樂安一早在學校就聽說大姐是高考狀元的事,終於熬到下課,馬不停蹄就趕回了家。
家裡坐著很多領導,屠樂安連飯都沒好意思吃,直接拉著屠樂玲進了房間。
兩人在裡麵嘀咕了一會兒,又拉著大姐打視訊通話。
這會剛把視訊掛了。
屠樂安:“媽,我餓了。”
屠樂安出門就喊餓,在茶幾上摸了包小餅乾吃著。
王鳳娟沒搭理他,直言道:“屠汐顏到底去哪裡了?”
“——咳咳。”屠樂安被一口餅乾嗆住,屠樂玲急忙端起水給他喂在嘴邊。
等屠樂安平複了,才故作冷靜的說:“去打工了呀,做兼職去了。”
話雖這麼說,但眼神卻不敢看王鳳娟。
屠樂玲自小就是個乖乖女,不太擅長說謊,一旦說謊被人盯住,臉蛋就會發燙。
王鳳娟從鼻孔裡發出一聲冷哼,道:“哼,真以為能把我騙得過去?連填報誌願這麼大的事都不知道操點心。”
屠樂玲意外的看一眼母親。
這是在關心大姐?
這情況很難得,擔心待會兒又惹惱王鳳娟,屠樂玲坐在她身邊,挽著母親胳膊嬌滴滴的說:“真的呀,大姐去京城兼職了,上班很辛苦,而且上班的時候連手機都不能帶。”
王鳳娟胳膊作勢抽了抽:“她一個學生,靠兼職能掙幾個錢?你現在就給她打電話,讓她明天就回來。”
屠樂玲聽了心裡一凜,有些為難。
她欲言又止,嘴巴張了又張,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
她隻知道大姐去京城了,但具體做什麼不清楚。
再加上屠樂玲從小到大也沒吃過什麼苦,一時半會還真想不出哪類工作既不能帶手機又一時半會兒不能辭職。
這時,屠樂安及時開口,替屠樂玲解了圍。
“大姐掙錢是為了治臉上的疤,聽說治臉的錢是她問朋友借來的,大姐急著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