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著走著,前麵一棵大樹上隱隱約約吊著個人影,身上那件衣服看著格外眼熟。
馬劊瞪大了眼睛,仔細一瞧,這不正是兒子出門時穿的那件?
他腦袋
“嗡”
的一聲,終於忍不住怒火了。
也不再偽裝,扯著嗓子大喊:“出來吧,把這些人給我拿下,生死不論!”
隨著他這一聲喊,地上的麻袋瞬間被撕開,幾個保鏢
“噌”
地一下跳出來。
顧北二人一直心存戒備,隨時觀察馬劊的行動。
幾乎在他開口的瞬間,二人身子就往後退,順利躲開對方的猛烈攻擊。
可那幾個人也不是吃素的,他們常年跟在馬劊身邊貼身保護,是馬劊精心培養的心腹。
四個厲害的再加上八個身手一般的,十二對二,顧北和科林不占優勢。
就在馬劊得意忘形的時候,一道清冷的女聲從黑暗中傳來:“馬劊,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馬劊臉色大變,頭皮瞬間發麻。
就見一道纖細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從樹上跳了下來。
她眼神冰冷,二話不說,直接加入戰鬥。
原本馬劊還擔心會遇見什麼高手,結果看見來人,心底的擔憂全都消失。
這人很年輕,還是他向來瞧不上的女人,和身經百戰的保鏢對上,必定沒過幾招就會敗下陣。
但顯然馬劍想多了,也想錯了。
就見麵前他瞧不上的女人身手恐怖如斯,對上天狗的人,就像老鷹抓小雞似的一手解決一個,動作輕鬆到了邪門的地步。
戰鬥很快結束,馬劊帶來的手下一個不少被顧北帶著扔到馬劊麵前。
他臉色早已難看到極點。
目光一直緊追屠汐顏,腦子裡她的聲音一直在上方盤旋。
這女人的聲音,與下午通話的那道聲音一模一樣。
緊張和未知的恐懼,讓馬劊渾身止不住發軟。
他不安的嚥了咽口水,整張臉肉眼可見變得蒼白。
屠汐顏來到馬劊麵前,好整以暇的欣賞著他眼中的恐懼,她勾著唇,輕飄飄的說。
“和莽坤一樣,不堪一擊。”
又是莽坤。
這個名字如同驚雷一樣再次在他腦中炸響。
他看著眼前這張臉。
這張臉很年輕,有著完美的五官,但右臉上一塊不大不小又紅又粉的疤給這張臉留下了汙點。
雖然沒見過夕顏,但馬劊怎麼也不相信夕顏會是這麼年輕的小姑娘。
對著這張瑜不掩瑕的臉,他問:“……你究竟是誰?”
問出這句話,馬劊下意識繃緊後背,一刻不敢放鬆。
屠汐顏眼神平淡,勾了勾唇,帶著幾分邪笑:“你猜呢。”
一陣凜冽的風吹過來,驚得馬劊鬢角瞬間流下一滴冷汗。
但他稱王稱霸慣了,強撐著體麵開口:“彆忘了,你的人還在我手裡。”
“我的人?嗬,看來你還不知道啊。”
馬劊心頭一跳:“知道什麼?”
像是為了回答他的話,馬劊手機應聲響起,是助理的電話。
狐疑地看一眼屠汐顏,他心裡打鼓的把電話接起。
緊接著助理絕望的哭聲透過來:“老大,那幾個人被救走了,咱們的人死的死傷的傷,幾位元老全被國際刑警帶走了!”
馬劊瞳孔猛的一縮,不敢置信的看著屠汐顏。
再看顧北二人看好戲的姿態,他瞬間明白了一切。
“我兒子……是你故意抓的?你們不是隻來了六七個人嗎?”
對了……國際刑警?
國際刑警的人怎麼會在烏國?!
“你和國際刑警,還有……”夕顏究竟是什麼關係?!
馬劊還沒問出口,忽然就見眼前的女孩腳一抬,他就被踹到了地上。
馬劊眼裡閃過恨意,手不動聲色背在身後,他猛的掏出槍扣動扳機。
“去死吧!”馬劊瘋狂的怒吼。
本以為能打中她,但屠汐顏早看出了他的意圖,瞬間踢飛了他手裡的槍,科林迅速上前廢了他的雙手。
屠汐顏踱步來到馬劊麵前,蹲下身子手一個動作,緊接著馬劊感到喉嚨一疼,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等他再想說話時,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了。
這女人太過邪門,就連身手也是他不曾接觸過的。
像是想到了什麼,馬劊冷汗刷的冒出來,莽坤慘死的畫麵在眼前一幕幕閃過,他此時看向屠汐顏的眼神如同在看魔鬼。
這人,一定是暗幽的夕顏!
不,他不要落在夕顏的手裡,他不要像莽坤死得那麼慘!
馬劊雙腿在地上亂蹬,試圖跪著給屠汐顏求饒,但不論怎麼努力,隻能發出絕望的嗚咽聲。
這一幕看的顧北二人大眼瞪小眼,屠汐顏手速太快,他們都沒看清她怎麼做的,馬劊就說不出話了。
可他脖子上明明不見傷口。
就算是吃了啞藥,也不可能見效這麼快。
這幅場景太過詭異。
嚇得顧北和科林不自覺嚥了咽口水。
馬劊跪在地上,一會看看身後的‘兒子’,一會又對著屠汐顏磕頭,哭的那叫一個可憐。
屠汐顏低眸,神情冷漠,抿起一絲嘲諷。
“想救你兒子,對嗎?”
馬劊連連點頭,嘴巴發出‘啊啊’聲。
看的顧北二人都有點不忍。
屠汐顏揚了揚下巴,視線一掃樹上掛著的人影,像一個救世主:“去吧,你兒子就在那兒。”
“要是你能把他救下來,我讓你們活。”
經曆巨大恐懼的馬劊腦子還是空白的,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屠汐顏,根本不敢動。
直到看見屠汐顏伸出食指隨意朝他一指,懵了幾秒後,他纔想都沒想的用儘全力站起來,跌跌撞撞朝身後跑去。
滿腦子都是兒子,滿心都是劫後餘生的激動。
但他沒看見的是,身後顧北和科林正一臉憐憫的看著他,步伐一致後退幾步。
“快到爆炸區了,走吧。”屠汐顏扔下一句話,雙手插兜轉過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馬劊連滾帶爬,強大的求生**讓他一路往林子裡跑,頭都不敢回。
好不容易跑到樹下,剛要費力去解繩子,突然覺得腳底踩了什麼東西。
他渾身血液一涼,哆哆嗦嗦的抬起頭。
卻看見了一張陌生的臉。
馬劊愣了一下,隨後笑了。
笑了很久後,他認命的把腳移開。
接著“轟”
的一聲巨響在樹林裡炸開,周圍瞬間火光衝天,亮如白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