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被馬劊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除了馬劊待的地方,周圍被炮彈轟得一片廢墟。
訓練營死了很多人,這些人全是馬劊花費大價錢培養的核心人員。
倖存的下屬把傷員往平地處拖,助理看著一臉茫然的馬劊,又急又怕,不知所措。
馬劊耳邊是刺耳的蜂鳴聲,腦海裡不斷回放剛剛聽到的那句低語。
莽坤。
莽坤是另一個組織的首領。
幾年前,烏國不止天狗一個地頭蛇。
莽坤是馬劊的對手,二人龍爭虎鬥,但莽坤三年前不知得罪了誰,整個組織上下一百多號人一夜之間被滅。
莽坤的死狀最慘。
被人發現時,全身血液已經流光,他四肢被釘在十字架上,整個人變成了乾屍。
頭發被剃光,頭頂有一個雞蛋大的血洞。
他屍體的旁邊,被人留下這麼一句話。
“和我一起欣賞這幅偉大的藝術品吧。”
落款,暗幽,夕顏。
最恐怖的是,事情發生的悄無聲息,曾有人利用市麵上最高階的智慧監控裝置還原殺人過程,卻什麼都沒發現。
暗幽是最強大的殺手組織,凡是被暗幽盯上的人,活不過一天。
而夕顏更是國際上令人聞之色變的人。
得罪誰都不能得罪她,因為她殺人的手段在外人看來很殘忍。
可對她而言,隻是在完成一件偉大的作品。
馬劊手上的人命數不清,但不論他有多毫無人性,也沒膽子在暗幽和夕顏麵前蹦躂。
不過,夕顏不是死了嗎?
這個念頭拉回馬劊的思緒。
他臉上閃爍著瘋狂,拿出座機撥打了一串號碼。
“夕顏還活著!”
與此同時,西洲東南區的一個國家,彆墅裡躺在床上的男人聽到這句話眼前劃過一抹驚詫。
——
監控器一直開著,馬劊的行動屠汐顏這邊瞭如指掌。
剛言警官送了他們一個大禮,再加上屠汐顏時不時利用馬邦的情況刺激對方一下,馬劊這會已經六神無主。
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兒子一定不能出事。
若那人真是暗幽的夕顏……
馬劊不敢想兒子落在她手裡會是什麼下場。
於是安排其他人收拾殘局,自己帶著手下急匆匆往目的地趕。
但那幾個被他抓走的人,馬劊沒帶。
“沒帶正好。言警官,作為一名國際刑警,隻抓一個馬邦豈不是配不上你的身份?”屠汐顏側了側頭,眉眼中帶著匪氣。
屠汐顏一個眼神,言誠昭就領會了她的意思。
屠汐顏從言誠昭臉上移開目光,說道:“把我的人帶回來。”
**
很快,言誠昭帶著國際刑警部門的人直奔天狗大本營。
訓練營被炸,死了那麼多人,這會大本營個個人心惶惶。
大本營在的都是天狗組織元老,一個個年紀大了,身邊的好手也被馬劊剛才抽調走去救兒子,這會大本營沒留多少人。
言誠昭不費吹灰之力就佔領了天狗大本營,組織裡作惡過的人,都被言誠昭銬上手銬,押上車。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有什麼資格抓我!趕緊把我放了,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敢和天狗作對,你們就等著被狠狠報複吧!”
麵對這種威脅的言語,言誠昭的手下緘默不言,心裡卻是又震驚又不可置信。
這些人幾乎都是國際通緝榜上的逃犯,甚至有的通緝了好幾年都沒有訊息,結果卻在這兒抓到人了。
忍不住抬頭看一眼最前麵的言誠昭,對他感到由衷的佩服。
看著其他人敬佩或羨慕的目光,言誠昭覺得有點不自在,沒由來的心虛。
彆說他們震驚,就連言誠昭自己也正在大腦發蒙。
原以為隻是幾個小嘍囉,沒想到天狗組織會給她這麼大驚喜。
這次行動真是收獲頗豐。
而這全都得益於那個女孩,屠汐顏。
“一隊人留下,其他人把人運回總部。”
馬劊帶人來到接頭地點,幾個裝著人的麻袋被帶下車。
一下車,馬劊就在觀察四周情況。
但這會已是深夜,周邊情況他看不清,隻隱隱看著前方有兩個人影。
人影個個人高馬大,明顯是男人。
馬劊鬆了口氣。
也許是他想錯了,電話裡的不是夕顏,夕顏已經死了,怎麼可能會複活?
這個念頭重新給了馬劊底氣。
他衝著幾個人影喊道:“我兒子呢?!你的人我給你帶來了,把我兒子交出來!”
地上麻袋配合的動了動。
但顧北知道,那麻袋裡裝著的,不是顧金等人,而是馬劊的貼身保鏢,個個都是好手。
“我要檢視他們的情況。”顧北一指麻袋,沉聲開口。
聽到顧北說要檢視麻袋裡的人,馬劊心裡一緊,但臉上還是強裝鎮定。
他揮了揮手,示意手下把麻袋開啟。
麻袋裡露出幾個身受重傷,看起來奄奄一息的男人,他們頭埋在地上,看不到臉,但衣服和顧金等人的一樣。
擔心他們察覺,馬劊惡狠狠地警告:“你們最好彆耍花樣,要是我兒子少了一根汗毛,你們都得陪葬!”
顧北心裡冷笑,走上前。
馬劊這時終於看清他們的臉,也一眼認出他們就是帶走自己兒子的人,他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甲都快掐進肉裡了。
假裝沒發現異常,顧北轉過身冷冷地說:“你兒子不聽話,教訓了一下,這會兒受傷了,沒帶來。”
馬劊咬著牙,眼睛裡都快噴出火來。
可又怕真把顧北惹急了,隻能強忍著怒火,衝顧北一揚下巴:“我兒子在哪?帶我去見他!”
顧北應了一聲,帶著馬劊一行人往樹林深處走去。
夜黑風高,樹林裡時不時傳來貓頭鷹的叫聲,陰森森的。
馬劊心裡越來越發毛,腳步也不自覺地加快了。
“怎麼還沒到?!警告你們,彆耍花樣!”
馬劊壓著性子,心想待會見到兒子一定要讓他們生不如死。
若不是兒子的命還攥在他們手裡,早就讓人弄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