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見馬邦始終盯著自己默不作聲,視線帶著明目張膽的審視,心跳逐漸加快。
這家夜總會安檢很嚴格,他們二人並未帶槍進來,隻有一把匕首藏在鞋底。
科林急性子,見狀以為二人的身份被懷疑,佯裝肚子痛蹲下身子,準備掏出匕首硬上。
但就是這時,馬邦突然笑了。
突然響起的笑容讓二人心裡一震,科林已經摸到的匕首又不著痕跡放了回去。
“哈哈哈,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
“坐下一起玩吧,以後就跟著我了。”
竟是絲毫沒有懷疑他們的身份。
馬邦狂妄自大慣了,根本沒想過會有人敢大著膽子在烏國找他麻煩。
他這話一出,沙發上幾個女郎三三兩兩上前,拖著顧北二人坐在沙發上,又是點煙又是倒酒。
顧北相比科林活絡的多,知道先敬馬邦三杯,再去討好包間的其他人。
馬邦得了兩個好手心裡高興,多喝了幾杯。
酒過三巡,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顧北終於找到機會將馬邦帶出包間。
顧北扶著喝醉的馬邦穿過走廊馬不停蹄的從後門離開。
馬家碼頭。
“老大,查過了,抓的那幾個人和上次那夥人是一個組織,據說是來交贖金的。”助理站在馬劊身邊,恭敬的彙報。
馬劊是一個身材圓滾的禿頭胖子,他穿著白色背心和花色短褲,此時正躺在躺椅上閉目養神。
聽見身邊人說的,他眼珠子動了動,但並未睜眼:“交贖金怎麼會去訓練基地?”
助理猶豫著,掂量開口:“這個不清楚,不過下麵的人來報,說在郊區那裡發現了咱們的人的屍體,而那個地方是去‘狗窩’的必經之地。”
‘狗窩’是天狗組織內部人員對大本營的稱呼。
俗話說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正是因為愛重,才取得這麼個名字。
馬劊眼睛一睜,右邊眼珠子轉動,但左眼卻沒什麼反應。
仔細去看,能看出馬劊左眼裝的是義眼。
“你的意思,咱們的人是被那夥人殺得?”
助理垂眸微微彎腰,沒有言語。
馬劊繼續說:“人一大早就出發了,本該四五個小時就到的人現在還沒動靜,不僅如此,咱的人還折了幾個。”
“郊區和訓練基地是完全相反的方向,他們忽然放棄來‘狗窩’,選擇去訓練基地……”
馬劊突然一拍桌子,驚得助理一個激靈。
“一定是他們發現什麼了!上次帶回來的那個人還活著沒?”
“報告老大,人一直在水牢泡著,估計已經進氣多出氣少了。”
馬劊哼笑一聲:“放出訊息去,就說天狗今日抓了幾個雇傭兵,這雇傭兵無緣無故殺了我們的人,為了給眾人一個交代,三日後挖坑,活埋!”
“再去告訴他們一聲,就說人快死了,不要的話我就剁了喂豬,如果要,儘快拿兩千萬美金來換!”
訊息很快傳到屠汐顏這裡。
“嘖嘖嘖,挖坑活埋啊,能不能有點新花樣?”
都是屠汐顏上輩子玩剩下的東西,沒什麼新意。
言誠昭有些無奈,按了按太陽穴,歎了口氣。
照她這個鬨騰的性子,天狗那群人怕是要遭殃了。
言誠昭不禁開始同情起天狗那些人。
“你彆鬨的太大,畢竟在西洲,小心不好收場。”言誠昭‘好言’提醒一句。
屠汐顏眉尾一抬,拿根樹枝撥了下火堆:“放心吧,不會破壞你破案先鋒的名號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言誠昭有些無奈。
屠汐顏垂下眼睛盯著她,那眼神似笑非笑的。
言誠昭忽然有點心虛。
好吧,他確實有點擔心自己。
和夕顏認識,是在一次辦案過程中遇見她。
當時得到訊息有恐怖分子要劫機,飛機上坐了很多身份貴重的大人物,言誠昭作為辦案隊長和恐怖分子對話,卻在電話裡聽到女人的聲音。
言誠昭擔心,以為那女人是恐怖分子抓的人質,還柔聲安撫說一定會救她。
結果那女人道聲謝,說三名恐怖分子已經被她製服,飛機上安裝的炸彈也已經處理。
話還沒說完,言誠昭就看見那架飛機正朝他的方向飛過來,飛機外模模糊糊的有幾個黑影。
言誠昭定睛一看,發現是幾個人。
結果那女人笑著說,對於這種危害社會秩序的壞人,就要狠狠收拾他們好讓他們長記性。
所以就把幾人吊在了飛機外頭。
幾人放下來的時候,身子都快被吹硬了,半死不活的。
言誠昭也不好說什麼,還得感謝夕顏為民除害,見義勇為。
——
顧北一路飛速開車和屠汐顏彙合,原本三個小時的車程,硬是被他壓縮在一個半小時。
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二人扶著爛醉的馬邦,見周圍一片漆黑,連個火光都沒有,有點急。
“人呢?不是說來這兒找她彙合嗎,咱彆是被她耍了!”忙活了一天,不僅折了個隊友,其他人還被抓了,科林有點暴躁。
有點壓不住情緒,把馬邦往地上一丟,抬腳踹向旁邊一棵樹。
樹林傳來幾聲烏鴉叫,聲音沙沙的,在漆黑寂靜的氛圍中顯得有點驚悚。
“科林你冷靜一點,我已經聯係過了,人馬上就來。”
幾分鐘後,二人聽到汽車轟鳴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出凝重。
科林急忙把馬邦拎到車上,隨後二人上車熄火,放輕了呼吸。
手裡都拿著槍,子彈已經上膛。
車子的聲音越來越近,科林舉起槍,瞄準車輪胎,等待時機。
車子在他們一百米處停下,沒熄火,車上下來一個白人男的。
顧北看著,覺得有點眼熟。
言誠昭對屠汐顏不負責任的行為很無奈,明明是她的人,卻讓自己來接,這叫什麼事?
想他言誠昭在國際上也算赫赫有名,誰見了不恭敬的叫一聲‘言警官’,結果到了她這兒,直接變成下屬。
言誠昭一下車就舉起雙手,開門見山:“我是來接你們的,顧北、科林,跟我走吧,你們老大在彆處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