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發生得太快,辦公室裡的人都還沒反應過來。
教導主任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
隻要學生沒在學校出事,學校的聲譽就保住了,明年的招生率也不會受影響。
他已經給校長打過電話了,校長馬上就到。
現在他隻希望,在校長來之前彆再出什麼亂子了。
不過,這個屠汐顏居然有這麼好的身手?他怎麼從來都沒發現?
賈劍也是一臉震驚,心裡直打鼓。
這哪是個普通的高中生?這哪是個瘦弱的女學生?這簡直是個怪物!
屠汐顏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盯著賈母,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阿姨,孩子生出來得好好教,否則,有的是人替你教。”
賈母這纔回過神來,看了看地上躺著的保鏢,又看了看正朝自己走過來的屠汐顏,心裡又急又氣。
急的是,眼前這女孩雖然臉上帶著笑,但那眼神冷得像刀子,盯得她後背發涼。
氣的是,自己花了大價錢請來的保鏢,居然連個十幾歲的女孩都打不過,簡直是一群廢物!
“你們還躺在地上裝什麼死?隻要沒死,就給我繼續上!我就不信了,一個孩子你們都打不過!”賈母氣急敗壞地吼道。
保鏢們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堂堂幾個大男人,居然被一個高中生打成這樣,這要是傳出去,他們保鏢公司以後在榆安還混不混得下去了?
可他們剛想動彈,身上就傳來一陣劇痛,根本站不起來。
屠汐顏剛才那幾下,打得他們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賈母見保鏢們不動,以為他們是慫了,頓時火冒三丈。
站起來對著地上的保鏢就是一頓猛踢:“一群廢物!我花那麼多錢請你們,結果連個屁用都沒有!都給我去死!”
她腳上穿著尖頭高跟鞋,踢起人來跟刀子似的。
彆說踢在人身上了,就是踢在桌子凳子上,都能踢出個坑來。
幾個保鏢叫苦不迭,實在想不到這個雇主竟然這麼不講理。
“我們是雇傭關係,大不了一會把錢退給你,你沒權力對我們人身攻擊!”
有個保鏢實在忍不了了,衝著賈母大聲喊道。
可賈母正在氣頭上,哪裡聽得進去?她越踢越狠,嘴裡還不停地罵罵咧咧,場麵一度混亂不堪。
賈母氣得抓起茶幾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向那個頂嘴的保鏢。
茶水濺得到處都是,屠汐顏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染上茶漬的新衣服,皺了皺眉。
這可是屠玉山剛給她買的。
賈母還不解氣,端起茶壺又要摔,結果手腕剛揚起來卻被一隻手給穩穩抓住了。
“……你乾什麼?!”她怒喝一聲。
屠汐顏陰沉著臉,一把奪過茶壺,順手朝賈劍砸了過去。
賈劍下意識抬手去擋,卻忘了自己胳膊還骨折著,一動就疼得直叫喚。
賈母心疼得不行,揚起手就要扇屠汐顏耳光,卻被屠汐顏一把抓住手腕,反手推倒在沙發上。
冷冷地看著她,屠汐顏語氣裡滿是諷刺:“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看來我剛才還是打輕了。”
賈母被推的要倒下,急忙撐住手肘,指著屠汐顏鼻子,氣得渾身發抖:“好啊你,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竟然敢在這裡撒野!你知道我是誰嗎?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在榆安待不下去!”
她的聲音尖銳而刺耳,雙目猩紅,活像要把屠汐顏生吞活剝了一樣。
屠汐顏掀起眼皮,表情平靜無波:“待不下去?難道,榆安是你家開的?”
賈母坐直身子,神態得意洋洋:“現在知道怕了?告訴你,晚了!”
“本來我也不打算和你們這種刁民計較,隻要你和你那個病秧子弟弟一人給我兒子磕個響頭,再留下一條胳膊,興許我就放過你了。可現在不行了,我要你們整個屠家在榆安待不下去。”
她越說,底氣越足:“聽說你有個妹妹叫屠樂玲,今年高考是吧?我看,得罪了我,她還有沒有資格參加高考!”
說完,她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電話一接起,聲音瞬間變得委屈巴巴:“建鵬,你姐和外甥被人打了,你快來看看吧!”
“在南郊中學,你趕緊過來!”
結束通話電話後,賈母的眼淚奇跡般消失,她睥睨一眼屠汐顏,像看垃圾一樣看著她:“等著吧,我弟弟可是整個榆安市的教育局副局長,敢惹到我頭上,你完了。”
教導主任在旁邊急得直冒汗,趕緊打圓場:“賈劍媽媽,用不著這麼大陣仗吧,隻是學生之間的小打小鬨,孩子們說開了就好了。”
屠樂玲和屠樂安都是學校的好苗子,要是真被賈母搞得不能參加高考,南郊中學的升學率可就完了。
榆安市的教學水平本來就落後,要是連這兩個好學生都沒了,學校還能指望誰?
賈母根本不聽,冷哼一聲:“你閉嘴吧,現在知道著急了?剛讓你給我處理兩個小賤種你怎麼不著急?”
她環顧四周,發現隻有屠汐顏一個人,又來了勁:“那個病秧子呢?把他也給我叫來!今天你們姐弟倆,誰都跑不掉。”
教導主任根本沒叫人去喊屠樂安。
屠樂安身體不好,要是不小心出了什麼事,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賈母一口一個病秧子,徹底惹惱了屠汐顏,她一雙眼死盯賈劍,大步上前。
“你……你乾什麼?!——啊!”
隻聽“哢嚓”一聲,賈劍另一隻完好的胳膊也被屠汐顏給硬生生折斷。
“你要是再敢說一句病秧子,我不介意讓賈劍雙腿也廢掉!”
見兒子左胳膊無力的垂下,痛得撕心裂肺,賈母目眥欲裂。
氣得渾身發抖,大吼一聲朝屠汐顏衝過來:“你這個狗娘養的小賤貨,我要殺了你!”
屠汐顏伸手拽住她的胳膊,反手一個耳光抽在她臉上,然後拎著她的衣領,把她拖到賈劍身邊。
“從現在開始,你要是再敢出一聲,我就抽你一個巴掌。不信的話,儘管試試!”
賈母捂著臉,震驚地看著屠汐顏,徹底愣住了。
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真害怕了。
屠汐顏極力克製戾氣,這具身體讓她自由,卻也給了她束縛。
要不是家裡還有屠樂玲她們,按照她的脾氣,早就把賈母弄死了。
教導主任更是一張嘴成為o型,慌得不曉得該怎麼辦。
家長帶保鏢來學校揚言要殺學生,結果反被學生打了耳光……
完了完了,他這個教導主任算是做到頭了!
這校長怎麼還不來?再不來,房頂都要被人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