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晚自習,屠樂安沒坐車回家,而是特意在教室門口等屠汐顏一起走。
屠汐顏也沒多問,心想應該是因為下午那會她揍了賈劍,屠樂安擔心對方找自己麻煩。
二人一前一後走回家,剛進門屠汐顏就聽到王鳳娟又在鬨了。
不僅這些,她還眼尖的看見自己的電腦被王鳳娟放在茶幾上,心裡頓時一沉。
下午回家後,王鳳娟去屠汐顏房間一通亂翻,本來是想找找有沒有什麼情書之類的東西,結果卻翻出了這台電腦。
她瞬間火冒三丈,開啟電腦,卻發現被屠汐顏設定了密碼。
她隨便猜了幾個密碼,都顯示錯誤,氣得她差點把電腦摔個稀巴爛。
指著電腦,怒氣衝衝地質問。“好啊你個屠汐顏,居然敢背著我偷偷買電腦,還藏在枕頭底下!說,你哪裡來的錢?”
屠汐顏看著茶幾上的電腦,眼神冷了下來。
她直直盯著王鳳娟,語氣冰冷:“你進我房間翻我東西了?”
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樣,王鳳娟被盯得心裡發虛,嘴裡的話一下子卡住了。
但她還是硬撐著,強裝鎮定地說:“是又怎麼樣?你是我女兒,我翻你東西天經地義!”
屠汐顏垂著眸,耐心一點點被王鳳娟磨滅。
這時,她察覺到自己衣角被人拽著,屠汐顏側頭,見屠樂安可憐巴巴的站在身邊,暗自搖了搖頭。
屠汐顏深吸一口氣,壓了壓火氣,走去茶幾那邊拿起電腦,直接回房間。
走了兩步,她突然停下,回頭冷冷地警告:“以後,彆讓我再看見你翻我東西。”
王鳳娟呼吸一滯,半天沒有吭聲。
直到屠汐顏回到房間關上門,她才小聲嘟囔一句:“你這輩子就算是廢了,也彆指望我管你。”
回到房間後,屠汐顏開啟電腦,看到了摩格發來的訊息。
“野山參我過幾天親自給你送過去。不過,你到底出了什麼事?怎麼突然需要野山參了?”
摩格的舉動在屠汐顏的意料之中。
得知她還活著,他肯定坐不住了,估計現在恨不得立刻飛過來見她。
但他這個問題,屠汐顏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畢竟,她重生到彆人身體裡這件事,聽起來實在太離譜了。
“這事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等你來了再細聊吧。不過,還是得謝謝你,特意跑一趟z國。”屠汐顏回複道。
沒過幾秒,摩格的訊息又彈了出來,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直白:“你知道的,我這人從不做虧本的買賣。口頭感謝可不行。”後麵還配了個抱胸拽拽的表情包。
屠汐顏忍不住笑了笑,回複道:“行行行,你不是一直惦記我那輛車嗎?送你了。”
訊息剛發出去,摩格的視訊通話就打了過來。
屠汐顏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拒絕。
“現在不方便,等見麵再聊吧。對了,你什麼時候過來?”她問道。
“夕顏,你該不會是忘了吧?地下黑拳組織就在東洲。每年一月份,東洲都會舉辦地下黑拳大賽。”摩格提醒道。
被他這麼一說,屠汐顏纔想起來。
前世她在暗幽組織時,為了擴充勢力,經常往東洲跑。
因為東洲有最大的地下黑拳組織,每年的黑拳大賽都會冒出幾個好苗子。
她的目標就是把這些有潛力的人收為己用,為組織注入新鮮血液。
重生之後,屠汐顏原本記得這件事,但最近雜事太多,一時給忘了。
“行,那我們就東洲見吧。”
野山參隻是輔助作用,真正有效果的是祛疤手術。
隻有等疤痕處理好了,才能進行後續的塗膏藥和草藥燻蒸。
不過,榆安的醫療水平屠汐顏根本看不上,她打算等聯考結束後,抽空去一趟京城。
前世,她擁有一張足以讓人驚豔的臉,如今卻變成了這副模樣,屠汐顏心裡始終覺得彆扭。
所以,祛疤這件事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她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翌日。
一大早,早讀還沒開始幾分鐘,教導主任辦公室就擠進了一群人。
賈劍胳膊上打著石膏,吊在脖子上,一臉不服氣地坐在沙發上。
他媽媽則氣勢洶洶地坐在旁邊,一進門就衝著教導主任發火:“主任,你看看我兒子被你們學校的學生打成什麼樣了!昨天要不是及時送醫院,這條胳膊就廢了!”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也拔高了幾分:“我把兒子健健康康的送到學校上學,可你們卻不能保護我兒子的安全,我現在嚴重懷疑南郊中學的安保是一群花架子,根本保護不了學生。”
教導主任趕緊倒了杯茶,放在賈母麵前,安撫她的情緒:“哎呀,賈劍家長,話也不能這麼說。現在這個年紀的孩子都調皮,同學們玩鬨間出點意外很正常,不過您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仔細調查,公正處理,不讓任何一個孩子受委屈。”
賈母一聽,臉色比剛才更難看了,她右手重重的往茶幾上一拍,聲音尖銳:“主任,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兒子胳膊都骨折了,你還說是小意外?還查什麼查?趕緊把那個什麼顏的叫過來!”
教導主任平時被家長捧慣了,哪受過這種氣?
他強壓住心裡的不快,試圖解釋:“賈劍家長,事情總得先問清楚……”
賈母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打斷:“問什麼問!你們校長呢?把姓林的叫來!你這種級彆的,還不夠格跟我談!”
教導主任臉色一變,辦公室裡這麼多人,賈母是一點麵子都不給他留,讓他臉上掛不住。
賈母轉頭對賈劍說:“兒子,你告訴媽,是哪個小雜種把你打成這樣的?媽今天非得給你出這口氣!敢動我兒子,我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賈劍低聲說:“是高三(1)班的屠汐顏,還有她弟弟屠樂安。”
教導主任聽到屠汐顏這個名字後腦袋一抬,整張臉皺成一團。
怎麼又是這個屠汐顏?!
這幾天他見屠汐顏的次數,比過去三年加起來還多。
正頭疼呢,屠汐顏已經推門進來了,看起來倒是一臉淡定。
“屠汐顏,怎麼回事?真是你把賈劍打骨折的?”教導主任皺著眉頭問。
屠汐顏冷冷地瞥了賈劍一眼,賈劍被她這一眼嚇得縮了縮脖子,往賈母身後躲了躲。
他這反應一出,屠汐顏雖然什麼話都沒說,但也算預設了。
賈母見狀,火氣更大了:“好啊,你個小雜種,終於露麵了!你們幾個,給我上!打死打殘都算我的,隻要給我兒子出氣,每人獎勵兩萬!”
教導主任心裡一驚,他怎麼都沒想到賈母這麼膽大,在學校就敢對學生下手。
他本想阻止,但看那幾個打手個個膀大腰圓,渾身肌肉,心裡掂量了一下,還是決定先給校長打電話,讓他來處理。
這邊教導主任縮在角落打電話,那邊幾個保鏢已經在賈母的催促下動手了。
本以為教訓一個學生信手拈來、她會被這陣仗嚇得趕緊認錯,但誰知她竟不閃不避,直接迎上。
她一個勾拳,直接打中其中一個男人的下巴,對方還沒反應過來,就倒在了地上。
屠汐顏甩了甩手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衝著剩下的幾個男人勾了勾手指:“一起上吧,彆浪費時間。”
幾個打手互相看了一眼,眼神裡多了幾分警惕。
本以為對付的是個普通學生,沒想到還是個練家子。
幾個人迅速圍成一個圈,準備一起圍攻屠汐顏。
自從重生以來,屠汐顏還沒機會活動筋骨,整天對付的都是些普通人,早就手癢了。
麵對這幾個氣勢洶洶的打手,她不僅不慌,反而眼裡閃過一絲興奮。
隻見她身形一閃,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眨眼間就出現在每個打手的身後。
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幾個男人已經紛紛倒地,捂著身體痛苦地呻吟。
屠汐顏站在中間,臉上露出一絲失望。
這就是所謂的保鏢?她還沒熱身就結束了。
真是無趣。
而辦公室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她,連教導主任都愣住了,半天都沒說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