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眠出去後,秦耀辰立馬翻身從床上跳下來,躡手躡腳地跑到門口偷聽。
臉上八卦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秦時眠接聽電話:“喂,怎麼了?”
聲音是秦耀辰不曾感受過的溫柔,他咂了咂嘴,默默翻了個白眼,
那邊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抱歉啊,一會我有事,恐怕不能和你一起吃飯了。”
秦時眠表情肉眼可見的失落:“怎麼了?需要幫忙嗎?”
“不用,是傅先生給我介紹了一個顧客,我去見見。”
秦時眠假裝隨意的試探一句:“男的?”
那邊傳來一聲輕笑:“不是,是女的。”
秦時眠這才放鬆,但心裡還是想見她,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人人都說秦大公子是個大忙人,每天除了工作還是工作。
可實際上,電話那頭的女人纔是真正的大忙人。
今天做手術,明天開講座,後天還要出差。
一個月裡,兩人見麵的次數都不超過兩次。
好不容易這次她能借著出差回國的機會休息一下,結果還要出門見病人。
真是過分!
不知不覺間,秦時眠連傅邑京都怨上了。
問了對方待會見麵的具體地點,秦時眠掛了電話。
而始終在房間裡偷聽的秦二少聽見動靜眼疾手快的爬上床,假裝無事發生。
秦時眠走進病房後,拉開抽屜,把裡麵各種瓶瓶罐罐的藥開啟,隨後倒了杯溫水。
“手張開。”
大概十幾粒白黃相間的藥被秦時眠放在秦耀辰手心,他哀怨的看一眼大哥,隨後認命的倒進嘴裡。
藥真苦,更糟糕的是一粒藥正好卡在他嗓子眼,苦得他五官都皺在了一起。
秦耀辰最討厭喝藥,若不是大哥看著,他早把藥倒馬桶衝了。
親眼盯著秦耀辰喝完藥,秦時眠打聲招呼,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病房。
他進了電梯去停車場開車,絲毫沒發現剛才還在病床上的人此時已經穿著病號服偷摸跟在他身後。
——
‘輕享’咖啡店。
這家咖啡店沒有包間,屠汐顏找了個靠窗位置坐下後,要了杯咖啡,視線隨意往周圍掃視一圈。
多年的習慣,她不論到任何一個陌生地方,都會保持應有的戒備。
也就是這一看,看見一個熟人。
顯然對方也看見她了,正在說笑的臉色猛的往下一沉,眼神直勾勾看著她。
屠汐顏沒在意,平靜地收回視線,低頭看一眼時間。
距離她和梁君約定的時間還有十分鐘。
坐在劉薇對麵的貴氣婦人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問道:“薇薇,怎麼了?”
說著,順著劉薇的目光往後看去。
劉薇五指緊緊攥著,沒想到在京城居然還能碰見屠汐顏。
劉薇所有胃口都沒了,兒子賈劍現在還在病床上休養,而她的臉似乎也開始隱隱作痛。
自從上次在南郊中學那件事後,她帶著兒子賈劍來京城治病,順便給他辦理轉學。
賈家在京城有不少親戚朋友,剛好賈劍他爸在京城也有專案,一家人決定以後在京城定居。
好不容易把兒子安排妥當,劉薇特意約了閨蜜出來逛街,沒想到一轉頭又看見了那個害她全家的女孩。
真是晦氣!
“說話呀。”
閨蜜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
想起閨蜜老公在京城的地位,劉薇眼睛一動,臉上帶了些委屈:“曉茹,你看見那個女生了嗎?就坐在窗戶旁邊,臉上有疤的那個。”
一說起這個,劉薇聲音都哽嚥了,表情又恨又害怕,豐富的很。
閨蜜陳曉茹疑惑的點點頭,見她皺著眉、有苦難言的樣子,著急的問:“看見了,她怎麼了?”
劉薇抽出紙巾,擦擦臉上不存在的淚:“你不是一直問我劍兒怎麼會骨折嗎?就是她,是她欺負的劍兒!”
“她在學校欺負劍兒,仗著自己會點拳腳,就對劍兒又打又罵,我真是恨死她了……”
陳曉茹:“什麼?!”
屠汐顏正抱著手機給傅懷展回資訊,忽然感覺眼前投下一片陰影,她抬頭看去。
隻見一個穿著白色皮草,卷發紅唇,年齡大約四十多的美婦站在她麵前。
這女人長得挺貴氣,但她此刻怒目橫眉、氣勢洶洶的,給她的貴氣新增了一絲刻薄。
屠汐顏看了一眼,認出她是和劉薇一夥兒的,沒打算搭理,繼續低頭看手機。
這時,店員端著一杯咖啡走過來,禮貌地對屠汐顏笑了笑:“女士您好,這是您點的咖啡。”
店員左手端著托盤,右手正準備將盤子裡的咖啡放在屠汐顏桌子上,沒想到女人突然伸手,一把搶過咖啡。
店員愣了一下,問道:“女士,您這是……”
“——唰!”
話還沒說完,就見她直接揚起手,把整杯咖啡朝屠汐顏潑了過去。
屠汐顏沒想到女人突然發作,都沒來得及閃躲。
剛做好的咖啡雖然不燙,但溫度也不低,屠汐顏臉直接紅了一片。
咖色液體順著她的頭發往下流,整張臉都是咖啡和咖啡味。
屠汐顏皺了皺眉,壓住心裡湧出的戾氣,掀起眼皮平靜的掃了她一眼,隨後慢條斯理的拿出紙巾擦拭汙漬。
旁邊的店員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種場麵,但也不敢直接走開,隻能硬著頭皮勸:“二位女士,有話好好說,和氣生財,和氣生財!”
陳曉茹卻理都不理店員,直接伸手把她推到一邊,然後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衝著屠汐顏破口大罵:“鄉下來的賤貨,敢欺負我乾兒子,我找人弄死你!”
“這兒可不是榆安,你在那邊再厲害,到了京城也得給我縮著!”
屠汐顏擦完臉,開始擦手。
咖啡混著奶,黏糊糊的粘在手上,她用力搓了幾下,手指都快搓紅了才擦乾淨。
陳曉茹見自己罵了半天,屠汐顏卻一點反應都沒有,惱羞成怒道:“裝什麼裝,你不是很橫嗎?這會怎麼不說話了。”
“真以為我乾兒子家裡沒人嗎?告訴你,他們怕你,我可不怕你!告訴你,今天碰上我算你倒黴,要是拿不出一百萬給我乾兒子賠罪,就彆想走出京城!”
屠汐顏身子往座椅裡一靠,瞥了眼前麵看好戲的劉薇,道:“乾兒子?那個賤人啊?”
“一百萬?可以啊,我燒給你。”
燒給她?!
意識到屠汐顏說了什麼後,陳曉茹火冒三丈,咄咄逼人道:“真是好狂妄!有本事你來動我一根手指頭,看我會不會找人弄死你!”
屠汐顏冷冷地聽著,要的就是這句話。
她把擦完手的臟紙巾往桌上一丟,淡淡地說了句:“這可是你說的。”
陳曉茹就是順嘴那麼一說,心裡篤定屠汐顏不敢動她,沒想到對方卻突然接了這麼一句,愣了一下。
她還沒意識到屠汐顏打算做什麼,對方就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屠汐顏的個頭比她高半個,此時正居高臨下的盯著她,目光中透著壓迫感。
陳曉茹都沒看清屠汐顏的手是怎麼揚起來的,隻聽到“——啪”的一下,聲音又脆又響,接著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