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汐顏說著就要抬刀抹了她的脖子。
這時,女殺手語氣飛快的開口:“我,我說!”
屠汐顏停下動作,挑了挑眉,示意他開口。
殺手靠在牆邊緩了一會,說道:“我,我是今年才被總部調回來的人。我回來時,組織裡傳言夏言和秋言兩位副手不滿春言擔任首領,在春言當任那天發出質疑,卻被春言派人抓住,以對首領不敬之由丟去了審訊室。”
屠汐顏默默聽著,手指猛地收緊,匕首在殺手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
審訊室是暗幽用來審訊和懲罰叛徒的,去了那兒的,再難有命出來。
春言竟敢把她們扔去那裡!
她瘋了嗎?
春言秋言和冬言掌握著暗幽大部分產業和所有情報網,如果她們死了,暗幽在整個殺手界的地位將不複存在。
屠汐顏眯了眯眼。
春言,你到底想做什麼?
繼續說。她的聲音冷得像冰。
女殺手喘著粗氣:“冬言和秋言想救人,結果被圍攻...秋言爭鬥間沒了一隻胳膊,而冬言被春言派去了西洲,現在在赤火傭兵團...”
屠汐顏目光幽然,渾身散發著暴戾的氣息。
春言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把暗幽副手派去西洲,讓她成為哈珀的人質,來表示與赤火合作的誠心。
實則根本沒把冬言當回事,她甚至巴不得冬言得罪哈珀,好讓冬言喪命。
若是冬言喪命,春言又能以此為由和哈珀談判,拿好處。
這個女人,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屠汐顏:“夠狠。”
對昔日夥伴下如此狠手,春言夠狠。
不過想想也是,她連自己都能下毒手殺害,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
她隱藏的真好,那麼多年都沒有讓人發現。
屠汐顏收回思緒,問:“這次你們來了多少人?”
殺手抿唇,半晌後說道:“暗幽隻有三個,但據說赤火那邊還有十個。”
這麼說,還有十二個敵人藏在暗處,不知在哪裡盯著她的動向。
該瞭解的都清楚了,屠汐顏轉頭,看向殺手:“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誰嗎?”
在她好奇的目光中,屠汐顏俯過身子,去她耳邊輕聲說:“我就是暗幽前首領,夕顏。”
女殺手聞言,雙眼倏地瞪大:“你……”
還沒等她出聲,屠汐顏手腕一翻,匕首劃過她的喉嚨。
鮮血瞬間染紅了白色製服,殺手的頭無力地歪向一邊。
屠汐顏站起身,甩了甩匕首上的血,表情冷漠到極致。
在殺手這一行,命從來就不在自己手裡。
聽到秦耀辰的呼喊聲越來越近,她動作輕柔的將屍體放在牆邊,掏出手機給傅邑京打電話。
“喂?”
傅邑京意外:“什麼事?”
“傅先生,你還欠我一個條件,記得嗎?”
傅邑京道:“記得。”
“我剛殺了一個人,地址發你手機上了,能否派人幫我過來處理一下?”
聽清屠汐顏說的,傅邑京表情一瞬間有了變化,但語氣不假思索:“好。”
屠汐顏有點意外,問道:“你不問我?”
“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傅邑京回答得乾脆。
屠汐顏麵上若有似無的淺笑:“謝了,後麵再聊。”
結束通話電話,屠汐顏舉著手機走出巷子。
見秦耀辰執著地喊她十多分鐘,且前四個巷子都找遍了,馬上就要走到這兒,屠汐顏有點無奈。
“誒,彆喊了,你叫魂呢?”
秦耀辰氣喘籲籲地跑過來,看到屠汐顏安然無恙,鬆了一口氣:“汐姐,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我找了你半天。”
屠汐顏:“沒事,包間裡有點悶,出來隨便走走。”
秦耀辰狐疑地看了看四周:“剛才我好像聽到有人在叫……”
說著,步子打算往巷子裡邁。
屠汐顏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動聲色的阻止:“你聽錯了。走吧,回包廂。”
——
中州,暗幽本部,
兩具未著寸縷的男女正糾纏在一起,房間裡傳來陣陣喘息。
“巴克,你慢點……”
突然,床頭的手機響了。
一條纖細潔白的手臂伸出來,準備按掉手機,卻在看清號碼後視線變得清明。
她阻止了身後那雙攀上來的手臂,接聽電話:“說。”
“任務失敗了,你的人不太行啊。”
女人秀眉微皺:“不是說隻是個拳手嗎?怎麼會?”
那邊的人譏諷一句:“你問我?”
春言默了一會,道:“先掛了,待會再說。”
春言結束通話電話,撥通床頭的一個座機:“查編號3034的生命狀態,若死了,啟動監聽與定位功能,若發現什麼不對,把情況發給我。”
“收到。”
身後的男人剛點燃一支煙,見春言忙完,又來了興致。
他環抱住春言,下巴放在她肩膀上,吐出一口煙,魅惑道:“寶貝,又是那個哈珀?”
“你這樣頻繁聯係他,我可是會吃醋的。”
春言淡笑一聲,手指拿下他嘴裡的煙,接著吸了一口。
“你吃什麼醋?為了你,我連夕顏都殺了,這還不夠嗎。”
男人垂眸蓋住眼裡的情緒,嘴巴去找春言的秀長的脖子,一聲悶哼:“我知道,不過你什麼時候給我副手的位置?看你天天這麼辛苦,我很想替你分擔分擔。”
春言悶笑一聲,不動聲色的堵上他的嘴,沒有回應。
半個小時後,春言收到了技術人員發來的一段錄音,還有他的一句話。
“人已死,屍體兩小時前消失在東洲z國,具體地址在京城湘江區梧桐路28號,那塊是一片拆遷區,附近沒有監控。”
春言眼神略過,躺在巴克懷裡隨意點開那段錄音。
一陣沙沙聲傳出來,春言等了幾秒,隨後聽到一段對話。
起初春言沒在意,以為隻是幾句簡單的對話,但隨著對方一句“殺手?暗幽的人?”,春言神色立刻變得凝重。
她坐直身子,接著往下聽,卻發現在編號3034說完“你也是殺手”後,聲音便戛然而止。
隨後就是一陣雜音,聲音由小到大,最後徹底陷入寂靜。
這對話聽起來著實有點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