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逢辰端著一杯紅酒,靠在廊柱上,猩紅的酒液在杯中輕輕晃動,映著她微微上揚的唇角
“辰總,”葉蓁無聲無息地來到她身後,“已經處理乾淨了,保證錢總絕對不會再出現在盛京。”
“嗯。”薑逢辰隨意點了點頭,將杯中酒一飲而儘,笑意終於漫上了眼底。
總要讓媽媽親眼看見纔好。
葉蓁看著自家BOSS的側臉,她知道辰總和二公子再怎麼不和,也決不允許旁人欺負二公子!
隻聊了一會兒,溫顏便被叫走了。
沈亦笙本還想再陪薑嶼一會兒,奈何圍過來的合作夥伴太多。
“沈姨,”薑逢辰笑著走過來,很自然地挽著薑嶼的手臂,“您去忙便是了,我陪著媽媽。”
沈亦笙看著她,衝擊力有些太強了。
這姐弟倆身高差的也不大,麵容更是一模一樣,兩人今日穿的衣服也是一模一樣。
薑嶼也開口:“快去忙吧,歡歡那邊我會說的。”
溫家宴會開始之前,沈亦歡得知薑嶼要參加,特意求了沈亦笙多陪陪她。
對於妹妹的請求,沈亦笙自然不會拒絕。
不過,有薑逢辰在,自然也就不需要她什麼了。
“行,”沈亦笙頷首,“有事兒隨時聯絡我。”
“快去吧。”薑嶼擺擺手。
沈亦笙走遠後,薑逢辰才道:“媽媽,剛纔…”
薑嶼的視線落在她鼻尖的那顆小痣上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娛樂圈這種事兒,肯定少不了。”
薑逢辰眼眸彎彎,輕輕點頭:“媽媽說的是。剛纔那人我也已經讓人去處理了,您彆擔心,以後絕對不會出現在頌時麵前。”
“宿主!您女兒真的超厲害!”250的聲音在薑嶼腦海中響起,“剛纔她也在旁邊,剛纔那個錢總去…騷擾您兒子的時候,她就已經安排人去處理了。”
“除了您,我還是第一次知道行事如此果決之人呢!”
薑嶼垂下眼眸。
欣慰是有的,但…其中又有多少是做給她看的呢
宴會過半,薑頌時從花廳側門出來,走到後花園。
夜風裹著桂花的香氣撲麵而來,他坐在石凳上,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深吸一口氣。
腦海裡全是剛纔那張臉,他胸口悶得發疼。
也不知道薑逢辰那瘋批現在在哪兒,宴會過半了,還冇見到她人影兒。
“喲。”
一道慵懶的聲音從陰影裡切出來,像刀子劃破天幕。
薑頌時睜開眼,看見薑逢辰坐在他對麵的石凳上,手裡轉著手機,正歪頭看著他。
月光落在她臉上,那張與他如出一轍的麵孔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
“我們薑二公子,”薑逢辰的語氣輕飄飄的,但每一個字都像針尖,“舔狗還冇當夠呢?”
薑頌時的臉色沉下來,眼底翻湧著暗色:“嗬,你是覺得我和你一樣有病嗎?”
“怎麼?把人囚在嶼行居還不夠,現在直接停課了?辰總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果決啊。”
薑逢辰聽得出他話中的嘲諷之意。
“我有病?”她緩緩站起身,隨手拍了拍西裝上不存在的灰,走到他麵前。
“嗯,確實,”她的聲音更輕鬆,“不過我的病,能治好。就是不知道…”她的食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你這戀愛腦能不能治好了。”
她湊近了些,聲音壓得很低,像毒蛇吐信:“薑頌時,你今晚不是一直在找我嗎?”
薑頌時的瞳孔微縮,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誰找你了?”他彆過臉,下頜線繃得像刀削。
“冇找?”薑逢辰輕笑一聲,笑聲裡全是嘲諷,“那你現在這副模樣給誰看呢?”
“不陪在你女神身邊,跑到後花園來,像被人抽走了魂似的,難不成溫家要宣佈溫家大…不對,二小姐聯姻的訊息了?”
薑頌時斜眸掃向她,隻緊緊地握成拳,冇有說話。
薑逢辰退開半步,雙手環胸,微微挑眉,也冇有說話。
夜風吹過,桂花的香氣裹著寒意撲麵而來。
兩個人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又分開,像兩條糾纏不休的蛇。
薑頌時沉默了很久,薑逢辰也不著急,就站在那裡。
“你…”他終於開口,聲音很輕,“那個…什麼與山的,是不是…住進嶼行居了?”
薑頌時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薑逢辰。
月光在她臉上鍍了一層冷白的光,襯得那雙瑞鳳眸愈發清冽。
薑逢辰靠在石凳上,姿態隨意,似水在看戲。
在薑頌時冷冽的目光下,慢慢地、點了點頭,薄唇微啟:“當然。”
語氣輕鬆自然。
清冷的嗓音如同初冬的霜雪,片片割在薑頌時的心口。
薑頌時猛地起身,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薑逢辰!你是吃藥吃瘋了?!”
“誰允許你讓她住進嶼行居的?!”
“嶼行居不是你一個人的!真要說起來,嶼行居是媽媽!給他的新婚禮物!和你有什麼關係?!”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她怎麼敢頂著那張臉住進去?!”
薑逢辰唇角的弧度變大,更加慵懶自在。
歪著頭去看這個弟弟。
“然後呢?”她的嗓音漫不經心。
薑頌時完全冇有想到薑逢辰竟然會是這般態度!
他走到薑逢辰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翻湧著猩紅的血絲:“薑逢辰,你要瘋我不管。”
“一個男人而已,你名下也不是冇有島,弄個‘死亡證明’對你來說也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但是!”他俯身湊近她,聲音壓得更低,“彆把不三不四的人帶進嶼行居!”
薑逢辰不退反進,迎著他的目光湊上前,兩人幾乎鼻尖對著鼻尖。
“不三不四?”她唇角的弧度一直冇有落下,眼底卻冷得像淬了冰,“最好當著她的麵,你也敢這麼說。”
“我有什麼不敢的?!”
空氣驟然繃緊,像一根拉滿的弦。
夜風忽然停了,桂花的香氣凝滯在空氣中,像暴風雨前的最後一秒寧靜。
薑頌時站在那裡,拳頭攥得發白,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薑逢辰坐在那兒,指節同樣泛白。
宴會廳裡,薑嶼躲在一處安靜的角落,低頭捏了捏眉宇。
“宿主宿主!!”250的聲音,她腦海中響起,帶著明顯的慌張,“您的女兒和兒子在後花園馬上就要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