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室內,楚稚昀被安置在病床上。
各項儀器連線在他身上,除了體溫過高以外,其他生命體征都很平穩。
安茜柚坐在床邊椅子上,靜靜地注視著床上的男主。
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安茜柚看到了周圍不斷流動的能量彙聚在楚稚昀體內。
兩小時後,楚稚昀的體溫開始下降,呼吸也逐漸平穩。
他的手指動了動,緩緩睜開眼。
“我好像……感覺到了……”
安茜柚微微附身,輕聲問:“你感覺到了什麼?”
楚稚昀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處。
“我感覺到有風在流動。”
安茜柚唇角勾起一抹微笑,真誠的祝福道。
“恭喜你楚隊。”
“歡迎來到,異能者的世界。”
……
孟梔收到楚隊醒來的訊息後,與邊澤野一樣馬不停蹄的趕來。
兩人原本也在醫療室蹲守。
安茜柚看著他倆擱那乾著急,索性安排兩人去接待特查局成員們的家屬。
“楚隊!你沒事……吧。”
邊澤野衝進醫療室,剛開口,眼前的景象讓他一愣。
醫療室內一片狼藉,玻璃碎了一地,摻雜著牆皮和木屑,儀器東倒西歪,連病床都不在原位。
孟梔見此場景下意識看向安茜柚,“這是……”
安茜柚無辜的聳聳肩,“彆看我,不是我乾的。”
邊澤野乾笑兩聲,打圓場道:“啊哈哈……楚隊,你的異能破壞力真強。”
楚稚昀流露出一絲自責:“……抱歉,我沒控製好。”
安茜柚抬手輕揮,那些破碎的物品便如時光倒流般恢複原狀。
她溫聲安撫道:“不必在意。剛覺醒時異能失控是常態,多加練習便能完全掌握。”
“從明天開始,我會為你安排專業的氣象學家,詳細指導如何最大化運用風係異能。”
邊澤野有些不解:“異能還需要專門指導?我以為自己琢磨琢磨就會了。”
安茜柚搖頭,“沒那麼簡單,想要充分發揮異能的潛力,必須具備相應的知識儲備。”
“換句話說,異能與自我認知是相互關聯的。你認為自己的異能隻能達到某種程度,使用時便真的隻會達到那個程度。”
“請教專業人士,正是為了打破這種認知侷限。以楚隊的風係異能舉例,你們認為風能做什麼?”
邊澤野想了想,不太確定地說:“風能……把物品吹起來。”
安茜柚:“除此之外呢?”
“呃…除此之外……”
邊澤野給孟梔使了個求助的眼色。
孟梔裝作沒看見,她隻是個玩計算機的,問她也是白問。
求助無果的邊澤野仰望天花板,支支吾吾說:“挺涼爽的……”
楚稚昀:“……”
孟梔:“……”
得,指望隊裡文化程度最低的這位,確實有些強人所難。
遵從鼓勵式教育的安茜柚繼續開導,“很好,那麼風讓人感到涼爽的本質是什麼?”
邊澤野試探著回答:“風…大?”
安茜柚:“差不多吧,風大即源於風的速度,速度越快風力就越大。”
“一張撲克在高速的情況下可以切割物品。”
她拿出撲克,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將撲克甩向牆體,撲克並沒有掉落,而是深深嵌入牆體之中。
“風也是如此,當它的速度達到極致——”
“它便能切割萬物。”
安茜柚拔出那張撲克,撲克的邊緣並沒有絲毫破損,反而是牆體,出現了一條明顯的裂縫。
孟梔若有所思盯著那道裂縫,“所以,學習相關知識,是為了打破自我設限,擴充套件異能的可能性?”
“沒錯。”
楚稚昀凝視著自己的掌心,他能感覺到無形氣流在指間纏繞、彙聚,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我明白了。”
安茜柚微微一笑,指向窗外,“不急,你可以試著感受一下外麵的風,是什麼方向?速度大概多少?”
楚稚昀閉上眼感知著窗外的風向。
片刻後,他睜開眼,帶著一絲不確定:“東南向,大概……三級?”
安茜柚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一陣微風拂入,帶著初夏的暖意。
她從空間裡拿出測速儀,測量後回頭笑道:“挺準確的,風速每秒4.2米,東南風。”
邊澤野瞪大眼睛:“真的假的?這都能感知到?”
楚稚昀自己也有些驚訝。
他感知到風的流動方向和強弱,就像本能一樣。
安茜柚:“這就是覺醒後的變化。異能不僅賦予你們操控某種現象的能力,也會強化你們對該現象的感知。”
她看向邊澤野和孟梔:“等你們覺醒後,也會如此。”
邊澤野搓了搓手,眼中燃起期待,“我的會是啥?力量強化?速度閃現?”
“都有可能。”
安茜柚沒有給出確切答案。
“覺醒哪種異能,大概率是根據你們深層意識的渴望有關聯。”
她看了一眼時間,“今天先到這裡。楚隊需要休息,適應新狀態。邊澤野,孟梔,你們倆……”
她話鋒一轉,似笑非笑看著兩人。
“剛纔不是跑得挺快,現在去把特查局其他成員的家屬接待工作收尾。”
“尤其是祁寒瑾他那一大家子,聽說在會客室已經問了第八遍‘我家孩子是不是被傳銷組織騙了’。”
邊澤野:“……”
孟梔:“……”
兩人對視一眼,認命地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邊澤野忽然回頭:“安顧問,那你呢?你的異能……到底是什麼?”
這個問題,其實壓在很多人心裡很久了。
安茜柚的能力太過特殊,她能能治癒創傷,能遮蔽痛覺,能從不知道什麼地方取東西,甚至剛才還展示了驚人的修複能力。
這已經超出了單一異能的範疇。
安茜柚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
“我的異能啊……”
她目光投向窗外明亮的天空,“大概就是比你們多死了幾次,所以比你們多會了一點東西。”
這個答案很模糊。
邊澤野還想再問,孟梔拉了他一把,搖了搖頭。
有些答案…或許時機未到。
醫療室內恢複安靜。
楚稚昀看向安茜柚:“謝謝你,安顧問。”
安茜柚擺擺手:“分內之事,你好好休息,明天開始有的忙了。”
她走向門口,忽然想起什麼,回頭道:“對了,關於異能控製,建議先從細微處練習。比如讓一張紙懸浮。”
楚稚昀點頭回應:“明白。”
門輕輕關上。
楚稚昀獨自坐在床邊,他抬起手,心念微動。
窗簾無風自動,輕輕搖曳。
桌上一張空白紙頁,悄然翻起一角,又緩緩落下。
這是一個全新的世界。
而他,才剛剛推開這扇門。
但這條世界線已經悄然發生變化。
就像第一顆破土的種子,預示著整片森林的蘇醒。
希望的火種,在今天點燃了第一簇微光。
……
祁寒瑾煩躁撓撓頭解釋道:“哎呀!爸媽!我真沒有被騙!你們就這麼不信任你們兒子嗎?”
祁寒瑾的母親慕雪琴沒好氣的瞪著他,恨鐵不成鋼的說:
“你這個臭小子!三歲被人販子一根棒棒糖騙走,裝到行李箱裡差點被運走!”
“七歲,被人販子用帶你去看奧特曼之光的瞎話拐到深山老林,我們發動全城警力找了三天三夜才把你挖出來!”
“十歲,你偷偷網購所謂的飛天魔法藥丸,從三樓陽台跳下去,把腿摔成骨折。幸虧樓下那棵老槐樹當了緩衝,否則你今天能不能坐在這兒都難說!”
“十五歲,網上認識的遊戲好友說有全裝備神級賬號便宜轉讓,你把十幾萬毫無防備的打過去,結果呢?對方收了錢就消失,壓根就沒有神級賬號!”
慕雪琴越說越激動,“小瑾啊,你自己數數,從小到大,你哪次不是被人牽著鼻子走,你讓我們怎麼信任你啊?”
祁寒瑾聽得臉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一樁樁一件件數落下來,他那“光輝燦爛”的被騙史,簡直可以編成一本防詐騙反麵教材。
每一次他都信誓旦旦,每一次都狼狽收場,也難怪家人這次會如此警惕。
祁寒瑾漲紅著臉狡辯,“那都是小時候不懂事!我現在都多大了!而且這次真的不一樣!我們這是正經單位!有編製的那種!”
“編製?”
慕雪琴狐疑地打量自家兒子,“就你?哪次考試不都是在及格線徘徊,你現在跟我談編製?”
祁棟梁附和道:“小瑾啊,你媽說得對,這個什麼特查局,連個公開資訊都查不到,見麵還要簽保密協議,換做任何人都會多想。
祁寒瑾求助的看向自家大哥,“哥,爸媽他們……”
祁秉琛無奈的攤手:“小瑾啊,不是大哥不幫你,實在是你這前科……太輝煌了。”
祁寒瑾喪氣的癱在會客室的沙發上,突然想到了某個人,重新振作起來。
“爸媽!謝思翊那家夥也在這裡,他的智商你們還不相信嗎?我跟他一起來的。”
慕雪琴瞪大眼睛盯著他,“你把人家小翊也騙過來了?!”
“媽!”
祁寒瑾急得跳起來,“你們不信的話,我去把謝思翊叫過來,他肯定和他奶奶在隔壁幾間接待室!”
這句話說出口,會客室裡的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一直坐在旁邊沒吭聲的祁老爺子緩緩抬起頭,麵色沉重的對自家小孫子說:
“小瑾啊,小翊他奶奶……走了。”
祁寒瑾臉上的表情僵住,“什麼…時候的事?”
慕雪琴眼眶微紅,“上週,走的很安詳,沒什麼痛苦,葬禮是小翊親自處理的,很體麵,他……沒告訴你嗎?”
謝思翊當然不會告訴他。
在長輩麵前,他們維持著關係不錯的表象,畢竟是祁家資助了謝思翊從小學到中學的所有費用,兩家往來時總要表現得親近些。
但私下裡,兩人幾乎沒有交集。
唯一的交集,大概就是祁寒瑾時不時找茬挑釁,而謝思翊總是不聲不響。
祁棟梁重重歎了口氣:“那孩子……太要強了。他奶奶走的那天,他一個人守了一夜,第二天照常去辦了所有手續,等我們知道訊息趕過去,一切都妥當了。”
祁寒瑾見過謝思翊的奶奶。
每次來他家,都會笑眯眯給他塞很多好吃的。
祁寒瑾記起來老人家見到他第一麵時說的話。
“小瑾來了,真好啊,我們小翊終於有伴了。”
他上週還因為得知謝思翊請假兩天而暗自竊喜,甚至還故意在手機上陰陽怪氣的發了一條訊息。
“喲~大學霸也有撐不住要休息的時候啊?”
謝思翊當時沒回。
現在回想起來,祁寒瑾感覺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他猛地推開會客室的門,朝著隔壁幾間會客室望去。
祁寒瑾不知道謝思翊在哪間會客室,又不能直接推門而入,萬一打擾彆人談話多不好啊。
他索性扒在門上偷聽,奈何隔音效果太好,偷聽不到,他又往門縫裡偷看。
祁秉琛剛追出來,就看見自家弟弟鬼鬼祟祟,跟個變態似的整個人貼在彆人門口偷窺。
祁秉琛:“……”
要不是有親子鑒定在那裡,他真的要懷疑祁寒瑾到底是不是祁家的種。
祁寒瑾扒在門上小聲嘀咕:“嘖,這也看不到啊。”
就在他全神貫注試圖尋找任何縫隙時,這間會客室的門突然從裡麵開啟了。
邊澤野剛拉開門,一個身影就直直往他身上撲來,嚇得他立馬往旁邊一閃。
祁寒瑾猝不及防的失去支撐向前栽去。
“噗通!”
他就這麼闆闆正正的給會客室裡的幾人拜了個早年。
會客室裡,葛鑫怡和她的父母同時轉頭,看著突然闖入,以虔誠的姿勢跪在地上的祁寒瑾。
祁寒瑾恨不得當場挖坑把自己埋了。
葛誌勝看向地上的祁寒瑾,疑惑地問女兒:“鑫鑫,這位是……?”
葛鑫怡被祁寒瑾這突如其來的大禮給驚的憋不住笑出聲。
祁寒瑾已經麻利地爬了起來,臉上擠出一個標準的笑容。
“叔叔阿姨好!我是祁寒瑾,葛鑫怡的……隊友!對,隊友!聽說叔叔阿姨來了,特地過來打個招呼!剛才……腳滑,腳滑了哈哈!”
他一邊說,一邊瘋狂給旁邊的邊澤野使眼色。
邊澤野接收成功,一把搭在他肩上,“哎呀!祁同誌來的正好,我正要去找你了!那個葛叔,陳姨,你們慢慢聊,我帶他先走了哈!”
邊澤野飛快地把祁寒瑾弄出了會客室,門一關上,他立刻鬆手,抱著胳膊打量著眼前這個一臉沮喪的家夥。
“我說祁小少爺,你這又是玩的哪一齣啊?”
祁寒瑾顧不上剛才狼狽的樣子,扒拉著邊澤野的胳膊,諂媚道:“嘿嘿~邊哥,你知不知道謝思翊在哪個會議室啊?”
邊澤野抽出胳膊,“他在最右邊那間會客室。”
祁寒瑾聞言立馬跑向最右邊那間會客室,跑之前撂下一句:“謝謝邊哥!你是我唯一的大哥!”
身後的祁秉琛:“……”
他是你哥,那我是啥?
好多魚嗎?
?
?寶子們~求追讀!求月票!求收藏!愛你們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