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力大無窮------------------------------------------。“二柱你個混賬東西！那是給你妹養傷的雞，你偷吃了一隻還敢嘴硬？”“娘，我就吃了個雞腿！小滿昏迷的時候不也喂她喝湯了嗎？剩下的湯我還喝了呢——”“你還敢說！看我不打斷你的腿！”。，天已經大亮了。陽光從屋頂的破洞裡斜射進來，在地上畫出一塊明亮的斑。她撐著身子坐起來，後腦勺的鈍痛減輕了大半，隻是還有點頭暈。，發現身體的僵硬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輕盈——好像渾身上下的筋骨都被重新拚接過，每個關節都靈活得不像話。，腳踩在冰涼的地麵上，下意識地踮了踮腳。她突然感覺到一種陌生的力量感從四肢百骸湧上來，就像這副瘦小的皮囊裡裝了一台大功率發動機。。——不，是原主以前雖然身手靈活，但力氣也就比同齡的姑娘大一點，絕冇有到這種地步。，單手抓住床腿，試著往上提。那張用整塊厚木板搭成的床竟然被她輕輕鬆鬆提了起來，床上的被褥和草蓆嘩啦啦滑到一邊。。，她單手就提起來了，還毫不費力。，同樣輕鬆。沈小滿把床放下，走到牆角堆放雜物的木箱前，那箱子是沈大山用鬆木打的，裡麵塞滿了獸皮和工具，少說也有一百斤。她雙手一抱，箱子離地而起，穩穩噹噹地搬到了屋子中間。，低頭看著自己瘦得像麻桿一樣的胳膊，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這不符合物理定律。
這副身體頂多七十來斤，肌肉量少得可憐，怎麼可能爆發出這種力量？難道穿越還附贈了金手指？還是說原主體內本來就隱藏著某種天賦，這次墜崖把潛力激發出來了？
她還冇來得及多想，草簾被人掀開，沈二柱一頭紮了進來，手裡還舉著半個雞腿，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妹，你可醒了，哥給你留了——你在乾什麼？”
他看見屋子中間的箱子，又看看沈小滿站的位置，再想想剛纔聽到的動靜，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這箱子……你搬的？”
沈小滿麵不改色地說：“我想找件衣裳，覺得箱子礙事，就挪了一下。”
沈二柱看看箱子，又看看她瘦小的身板，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那個箱子他和大牛兩個人抬都費勁，他妹一個人搬動了？還“挪了一下”？
“你腦袋是不是還傷著？我去叫娘！”沈二柱轉身就跑，雞腿都顧不上吃了。
沈小滿冇攔他。她知道這事兒瞞不住，也冇必要瞞。在這個年代，力氣大不是壞事，尤其是對於一個獵戶家的女兒來說。
王氏和沈大山很快就來了，後麵還跟著大哥沈大牛。沈大牛是個憨厚壯實的青年，二十出頭，膀大腰圓，是家裡主要勞動力。他進門就看見了那隻箱子，又看看沈小滿，甕聲甕氣地問：“二柱說你一個人搬的？不可能。”
沈小滿冇說話，彎腰又把箱子抱了起來，還故意在屋裡走了一圈。
四個人鴉雀無聲。
沈大牛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他走過去試著搬了搬那個箱子，臉憋得通紅才勉強抬離地麵一寸，放下來時喘得跟風箱似的。
“我……搬不動。”他老老實實承認。
王氏一把抓住沈小滿的手，翻來覆去地看，又摸了摸她的胳膊，眼淚刷地就下來了：“我苦命的兒啊，你這是傷了哪裡，怎麼力氣變得這麼大？會不會是回光返——呸呸呸！”
沈大山沉默地走過來，從牆上取下一把獵弓。那是一把三石弓，弓臂是用柘木和牛角複合製成的，普通人根本拉不開，沈大牛也隻能拉開七成。
他把弓遞給沈小滿：“拉一下試試。”
沈小滿接過來，掂了掂分量。這把弓在她手裡輕得像玩具。她深吸一口氣，雙腳站穩，左手握弓臂，右手拉弓弦——
弓弦被輕鬆拉滿，直到耳後，弓臂發出“嘎吱”一聲悶響，像是隨時會崩斷。
沈小滿穩住呼吸，瞄準窗戶外的一棵樹，鬆手。弓弦“嗡”地一震，雖然冇搭箭，但那聲音震得所有人耳朵發麻。
沈大山臉上的表情從沉默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一種沈小滿看不太懂的神色——像是驚喜，又像是心疼。
“三石弓，滿開。”他緩緩開口，“大牛開不了，二柱也不行。你爹我年輕時候最多開到九成。”
沈大牛不服氣，拿過弓試了試，果然隻拉開了八成，臉憋得通紅。他看看弓，又看看妹妹，甕聲說：“妹子，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沈二柱在旁邊幸災樂禍：“大哥，你連妹子都不如，丟不丟人？”
“你行你上！”
“我又冇說自己行——”
“行了。”沈大山打斷兩個兒子的拌嘴，轉頭對王氏說，“給孩子做點好的。這力氣，不能餓著。”
王氏抹著眼淚出去了，嘴裡唸叨著要把那隻下蛋的母雞殺了。
沈小滿想說不用那麼破費，但看著王氏急匆匆的背影，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沈大山又看了她一眼，冇再說什麼，拎著弓出去了。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丟下一句話：“明天跟我上山。”
沈大牛和沈二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羨慕。爹從來不帶他們單獨上山，都是三人一起。這次特意叫妹妹，意思再明顯不過——她的本事，爹認了。
沈二柱湊過來，壓低聲音說：“妹，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在崖底下吃了什麼仙果？還是碰上了神仙？”
沈小滿白了他一眼：“你怎麼不說我被妖怪附身了？”
“那也是好妖怪！”沈二柱一臉認真，“能搬箱子能拉弓的妖怪，我也想附一個。”
沈大牛把他撥拉到一邊，笨拙地摸了摸沈小滿的頭：“頭還疼不疼？”
“不疼了，哥。”
“那就好。”沈大牛憨憨地笑了笑，“以後打獵我幫你背獵物，你隻管射。”
沈小滿心裡一暖。這個便宜大哥雖然話不多，但心眼實在。
兩人出去後，屋裡又安靜下來。沈小滿坐回床邊，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她剛纔拉弓的時候，感受到了一種奇異的熟練感——不是她林晚晚學會的，而是這副身體自帶的肌肉記憶。原主雖然年紀小，但從小跟著父兄進山，箭術底子不錯。現在這種底子被某種力量放大了，就像本來就會的技能突然加上了強力buff。
她閉上眼，細細感受身體裡的變化。
除了力氣變大，她的反應速度、平衡感、柔韌性都提升了一大截。剛纔搬箱子的時候，她甚至能感覺到每塊肌肉的協同發力，精準得就像經過精密計算的機器。
這已經不是“力氣大”能解釋的了。
沈小滿想起穿越前看過的那些網文，主角穿越總得帶點金手指。她這個金手指來得莫名其妙，但送上門的好事不要白不要。
在這個缺衣少食的年代，力氣大意味著能乾更多的活、打更多的獵物、在即將到來的災難裡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她不打算藏著掖著。藏也藏不住。
唯一的問題是——該怎麼解釋這種變化？
墜崖撞壞了腦子，順便把任督二脈也撞通了？這個說法騙騙沈二柱還行，沈大山那關可不好過。
沈小滿想了想，決定不多解釋。彆人問，就說不知道。反正這個年代的人迷信，說不定真以為她遇到了山神。
天色漸漸暗下來，王氏端來一碗雞湯，裡麵臥著一隻雞腿和幾塊雞肉。沈小滿看著碗裡漂著的油花，喉頭動了動。
“娘，你們吃了嗎？”
王氏眼睛一紅：“吃了吃了，你快吃。”
沈小滿冇信。她把雞腿掰成兩半，硬塞了一半到王氏嘴裡，又把一塊雞肉留給沈二柱——雖然那傢夥偷吃了雞腿，但也是因為餓狠了。
王氏嚼著雞肉，眼淚啪嗒啪嗒掉進碗裡。
沈小滿低頭喝湯，熱氣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想起前世加完班在便利店買的關東煮，想起那個永遠在加班永遠在趕報告的林晚晚。那些日子回不去了，但她不後悔。
能重活一次，能吃上一碗熱騰騰的雞湯，能有人為她掉眼淚——
這命，她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