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年符鋪內,周萬年手裡拿著一本《青禾坊市八卦週刊》(這是陳招祖那個閑得發慌的大少爺搞出來的手抄報),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看著上麵的頭條新聞。
【震驚!黑風寨大當家慘死亂葬崗,疑似被神秘雷修一擊必殺!】
【獨家揭秘:雷公鑽背後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百草堂天才趙豐離奇失蹤,是情殺還是仇殺?】
周萬年看著這些標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寫的還挺像那麼回事。”
他吐掉瓜子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這種看著別人猜測自己,而自己就坐在旁邊看戲的感覺,確實挺爽。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刺鼻的焦糊味,混合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苦澀藥味,順著門簾飄了進來。
“咳咳咳!”
店裡的兩個正在挑選清潔符的散修被嗆得直咳嗽,眼淚都流出來了。
“掌櫃的!你這符鋪裡怎麼還賣毒藥啊?”
周萬年嘆了口氣,放下茶杯,熟練地開啟了店鋪的排風陣法。
“抱歉抱歉,隔壁在煉丹。”周萬年一臉歉意地解釋,“大概是……又把哪味靈草給煉糊了吧。”
送走了掩鼻而去的客人,周萬年無奈地走出店門,看向左邊的院子。
隻見唐如煙正蹲在自家門口,麵前擺著一個巨大的簸箕,裡麵堆滿了黑乎乎、圓滾滾的東西。她正一臉愁苦地拿著個小鎚子,把那些東西一個個敲碎。
“唐道友,這是幹嘛呢?”
周萬年走過去,隔著籬笆問道,“砸核桃呢?”
唐如煙抬起頭,那張原本清秀的臉上此刻滿是灰敗之色,眼圈都有點紅。
“核桃?這要是核桃就好了。”
她舉起手裡的一顆黑球,恨恨地說道,“這是一爐廢掉的‘暴血丹’。我明明改良了丹方,加大了‘烈陽草’的分量,想提升爆發力。結果……火毒太重,全練成了毒丹。”
“吃了不僅不能爆發靈力,還會把腸子燒穿。”
說著,她又舉起鎚子,“當”的一聲,把那顆丹藥砸了個粉碎,“與其留著害人,不如砸了當花肥。”
周萬年看著那一簸箕的“花肥”,眼睛卻微微眯了起來。
在靈視術的視野裡,那些黑乎乎的丹藥雖然表麵纏繞著濃鬱的火毒黑氣,但核心深處,卻蘊含著一股極為狂暴且精純的藥力。
這就是典型的“藥力過猛,雜質未除”。
對於普通煉丹師來說,這是劇毒。
但對於擁有“蚯蚓版清潔符”的周萬年來說……
這哪裡是花肥?這分明是一堆等待拋光的金子!
“咳咳,唐道友,且慢動手。”
周萬年連忙製止了她的暴力行為,“這好歹也是靈草煉出來的,砸了多可惜啊。那些靈草錢不都打水漂了嗎?”
提到錢,唐如煙砸丹的手僵在了半空,臉上露出了肉痛的表情。
“那能怎麼辦?賣又賣不出去,還得花錢找人處理這些帶毒的殘渣。”
“那個……”
周萬年搓了搓手,露出了一副奸商……不對,是熱心鄰居的笑容,“唐道友,實不相瞞,我最近在研究一種‘以毒攻毒’的符籙畫法,正缺這種帶有火毒的材料練手。”
“要不這樣,這些廢丹你別砸了,都賣給我?”
“賣給你?”
唐如煙愣住了,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老周,你沒發燒吧?這是廢丹!吃死人的那種!”
“我又不吃,我拿來提煉毒氣畫符。”周萬年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唐如煙想了想,覺得似乎有道理。畢竟這鄰居畫的符向來陰間,用點毒材料也合情合理。
“行吧。”
唐如煙把鎚子一扔,“既然你要,那就送你了。反正也是垃圾,我也懶得處理。”
“那不行,親兄弟明算賬。”
周萬年從懷裡掏出十塊靈石,塞進她手裡,“就當是收廢品的辛苦費。以後要是還有這種廢丹,千萬別砸,都給我留著。”
唐如煙看著手裡的靈石,感動的眼淚都要下來了。
這年頭,居然還有花錢買垃圾的好人?
“老周!你真是個好人!”
唐如煙吸了吸鼻子,把那一簸箕廢丹連盆都塞給了他,“拿走!都拿走!下次我要是煉出炸爐的灰,也給你留著!”
周萬年:“……”
灰就算了,那個真沒用。
……
回到自家密室。
周萬年看著那一盆足足有五十多顆的“暴血丹”,笑得像個偷了雞的狐狸。
“暴血丹,一階上品丹藥。正常市價,三十靈石一顆。”
“功效是短時間內燃燒氣血,提升三成戰力。副作用是藥效過後會虛弱三天。”
“而這一盆……”
周萬年拿起一顆黑得發亮的廢丹。
“因為火毒太重,副作用變成了‘燒穿腸子’。”
“隻要我把這層火毒給洗掉……”
說乾就乾。
周萬年熟練地掏出一遝“蚯蚓版清潔符”。這次他沒有一張張貼,而是直接在盆邊貼了一圈,組成了一個小型的“清潔陣列”。
“起!”
嗡——!
十幾張符籙同時亮起,螺旋紋路瘋狂旋轉,產生了一股強大的吸力。
隻見那一盆丹藥上,開始升騰起絲絲縷縷的黑紅煙霧。那些煙霧就像是被抽油煙機吸走一樣,爭先恐後地鑽進了符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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