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美與醜
接下來的幾天，周萬年馬力全開，將手裡積攢的原材料全部轉化為了這種“二重螺旋符”。
一共三十張。
而就在他埋頭搞生產的時候，外麵的坊市，也終於如他所料，亂了起來。
起因是一支名為“獵鷹”的資深獵妖小隊。
他們信了趙豐的邪，花了四十塊靈石，買了五張“極品爆炎符”，去黑風嶺獵殺一頭以防禦著稱的“鐵甲鱷”。
結果……
“這特麼是什麼狗屁極品符！”
獵鷹小隊的隊長，一個斷了半隻耳朵的壯漢，正抬著一副擔架，堵在百草堂分店門口破口大罵。
擔架上躺著一個渾身焦黑、氣息奄奄的隊員。
“我們還沒靠近那畜生，這符就在我兄弟手裡自己炸了！”
“還有兩張，打在鱷魚皮上，連個白印子都沒留下，反而激怒了那畜生，差點讓我們全軍覆沒！”
“退錢！賠償！趙豐呢？讓他滾出來！”
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散修。
“我就說嘛，那符看著就不靠譜。”
“太慘了，被自己買的符炸傷，這找誰說理去？”
“這就是迷信天才的下場啊。”
百草堂內，趙豐臉色鐵青地站在櫃檯後，並沒有出去。
“這群刁民！”
趙豐咬著牙，手指關節捏得發白，“明明是他們自己儲存不當，讓靈力失衡，或者是使用手法不對！怎麼能怪我的符？”
但他心裡也清楚，那是藉口。
那種為了追求美觀而強行扭曲靈力結構的畫法，本身就是個定時炸彈。
“趙師兄……”旁邊的夥計小心翼翼地說道，“外麵鬧得太凶了，掌櫃的說，這事兒得您自己解決，百草堂不能背這個黑鍋。”
趙豐身子一晃，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如果沒有百草堂撐腰，他這個“天才”的人設，瞬間就會崩塌。
……
與此同時。
雜貨一條街，老黑雜貨鋪。
周萬年依然是一副“落魄中年散修”的打扮，走進了店鋪。
“掌櫃的，收貨嗎？”
黑掌櫃正趴在櫃檯上發愁。
最近因為趙豐的“極品爆炎符”出了事，連帶著整個火係攻擊符籙的市場都受到了牽連。大家都怕買到那種“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假貨，導致他的存貨也滯銷了。
“收什麼收？”
黑掌櫃沒好氣地揮揮手，“現在火符沒人要！大家都去買金剛符保命了！你有金剛符嗎？”
“有。”
周萬年掏出五張“癩皮金剛符”拍在桌上。
黑掌櫃眼睛一亮：“喲，這是好東西！這醜符現在可是硬通貨！”
“還有這個。”
周萬年又掏出一張暗紅色的、長得像長了膿包的心臟一樣的符籙。
“這是……”
黑掌櫃眼皮一跳，本能地往後縮了縮，“這玩意兒怎麼看著比上次的牛糞還噁心？這什麼符？”
“二重螺旋符。”
周萬年壓低聲音，“上次那種符的升級版。能鑽進去，然後在裡麵炸第二次。”
“真的？”
黑掌櫃狐疑地看著他，“現在外麵風聲可緊，大家都怕買到趙豐那種‘自爆符’。你這玩意兒……穩嗎？”
“你可以試試。”
周萬年指了指後院用來試刀的一塊廢棄鐵砧，“炸壞了算我的。”
片刻後。
“轟！”
一聲悶響震得整個鋪子都在掉灰。
黑掌櫃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塊被炸得四分五裂、切口處全是粉末狀碎屑的鐵砧。
“我的個乖乖……”
黑掌櫃吞了口唾沫，“這威力……鍊氣後期挨一下也得跪啊！”
“怎麼樣？”周萬年淡淡道，“這可是專門為了應對現在的信任危機研發的。醜是醜了點，但絕對不會炸手。”
“收！有多少收多少！”
黑掌櫃激動得滿臉紅光，“這東西一出，趙豐那個小白臉的假貨就徹底沒活路了！這纔是真正的殺人技！”
“八塊靈石一張。”周萬年獅子大開口。
“成交！”
黑掌櫃連價都沒還。趙豐那個垃圾都敢賣八塊，這個真神器賣八塊簡直是良心價！
……
周萬年揣著兩百四十塊靈石（三十張符），心情愉悅地走出了雜貨鋪。
路過百草堂分店時，那邊的鬧劇還在繼續。
趙豐最終被迫賠償了那個受傷散修五十塊靈石，灰溜溜地躲進了後堂。而那些曾經追捧他的散修，此刻都在大聲嘲笑他的無能。
“眼看他起高樓，眼看他樓塌了。”
周萬年看了一眼那個招牌，搖了搖頭。
“名聲這東西，是把雙刃劍。”
“沒有實力硬撐，終究會被反噬。”
他摸了摸懷裡的靈石，腳步輕快地走向了賣丹藥的鋪子。
有了這筆錢，再加上之前的積蓄，他可以開始籌備衝擊“練氣五層”的資源了。
而且，隨著“二重螺旋符”流入黑市，那些真正識貨的狠人，肯定會再次注意到這個神秘的“醜符師”。
“得更低調了。”
“回去把院子裡的迷蹤陣再加固一層。順便……給那個‘魔道地圖’做個更隱蔽的偽裝。”
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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