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魂丹?!”
台下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這可是著名的“禁藥”!
“功效不用我多說吧?透支潛力,燃燒精血,能在一炷香內讓神識暴漲五成!無論是用來突破瓶頸,還是強行施展越階法術,都是絕佳的輔助!”
“當然,副作用也是有的。藥效過後,需臥床三月,且可能損傷根基。”
主持者陰惻惻地笑了笑,“但對於那些急需力量的人來說,這點代價,又算得了什麼呢?起拍價,一百靈石!”
周萬年心中一動。
這種虎狼之葯,通常隻有亡命徒或者被逼上絕路的人才會買。
“一百一!”
“一百二!”
競價者寥寥無幾。畢竟誰也不想拿自己的未來開玩笑。
“一百五!”
就在這時,一個稍顯急切、甚至帶著一絲顫抖的聲音從前排傳來。
周萬年循聲望去。
那是一個身形消瘦的黑袍人,雖然戴著猙獰的惡鬼麵具,刻意壓低了嗓音,但周萬年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一些不協調的細節。
那個黑袍人因為激動,手指死死抓著椅背,露出了一截修剪得極為整齊、甚至塗了護甲油的指甲。這種精緻的保養,絕不是亡命徒會有的。
更重要的是,他的右手虎口處,有一層常年握筆留下的特殊老繭——那是符師特有的印記。
此時,一陣穿堂風吹過。
周萬年那經過《龜息術》強化過的嗅覺,聞到了一股極淡、極淡的幽香。
那是“鬆煙墨”與“百草露”混合後的獨特香氣。
在整個青禾坊市,用得起這種頂級熏香、又是符師、且最近急需“力量”的人,隻有一個。
“趙豐?”
周萬年瞳孔微縮,在麵具下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那個在慶功宴上風光無限、被百草堂收為記名弟子的天才,竟然會喬裝打扮躲在黑市裡買禁藥?
“原來是被架在火上烤,不得不飲鴆止渴啊。”
周萬年瞬間想通了關節。
趙豐雖然被捧為天才,但根基並不紮實。上次畫火球符連炸五次就暴露了他的短板。現在名聲在外,為了維持“天才”的人設,為了畫出更多“極品符籙”來滿足各方期待(尤其是百草堂的考覈),他不得不走捷徑。
靠嗑藥來強行提升神識,去駕馭那些他原本畫不出來的符籙。
“一步錯,步步錯。”
周萬年看著那個微微顫抖的背影,心中生出一絲悲哀。
這就是被名利綁架的下場。
最終,趙豐以兩百靈石的高價,成功拍下了那瓶燃魂丹。拿到丹藥的那一刻,周萬年明顯感覺到他鬆了一口氣,整個人都癱軟在椅子上,彷彿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這就是卦象說的‘心魔已生’嗎?”
周萬年默默收回目光。
這種熱鬧,他不湊。天才的隕落,往往伴隨著巨大的漩渦,離得越遠越好。
“第八件拍品。”
主持者拿出一個灰撲撲的、毫不起眼的瓷瓶,表情有些尷尬,似乎這東西連他都覺得拿不出手。
“這是一瓶……特殊的丹藥。”
“一瓶煉製失敗的‘聚氣丹’,共三顆。”
“煉丹師在最後收丹時,因引入的地火失控,導致火毒侵入丹藥內部,變成了‘廢丹’。”
主持者解釋道,“雖然藥力不僅未失,反而因為火煉而更加凝練,但……火毒極重。吞服後,需忍受烈火焚身之苦,極易燒毀經脈,甚至走火入魔。建議……體修或者修鍊火係功法的不怕死道友嘗試。”
“起拍價,十塊靈石。”
來了!
周萬年精神一振,原本渾濁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明。
這就是他在等的機緣!
台下一片噓聲。
“開什麼玩笑?十塊靈石買毒藥吃?”
“這玩意兒吃了不死也得脫層皮吧?誰嫌命長啊?”
“暗河是不是沒人了?這種垃圾也拿出來賣?”
嘲諷聲此起彼伏。正常的聚氣丹要二十塊一顆,這三顆加起來才賣十塊,確實便宜得離譜。但問題是,沒人敢拿自己的經脈開玩笑。
經脈一旦燒毀,仙路也就斷了。
“十塊,有人要嗎?沒人要流拍了。”主持者也覺得這東西賣不出去,舉起鎚子就要敲下。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