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巷,甲十六號院。
自從那天在雜貨街大賺了一筆回來後,周萬年就徹底進入了“深居簡出”的模式。
外界關於“魔道醜符”的傳聞越演越烈,甚至聽說陳家執法隊抓了幾個在鬼市倒賣假貨的倒黴蛋。周萬年穩坐釣魚台,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練《龜息術》。
臥室內,周萬年盤膝而坐,呼吸若有若無。
若是此時有外人用神識探查,會驚訝地發現,這屋裡雖然坐著個人,但在氣息感應中,卻像是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或者是一截枯朽的老木。
“呼……”
良久,周萬年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氣息重新浮現。
但這一次,他展現出來的修為不再是練氣三層,而是氣息虛浮、靈力駁雜的練氣二層初期。
“成了。”
周萬年滿意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這《龜息術》不愧是價值三塊靈石的“精品”,雖然沒有絲毫防禦力,但在“裝死”和“偽裝”這一塊,簡直是神技。
配合他那老實巴交的長相,現在就算他站在周扒皮麵前,對方也隻會覺得他是個混吃等死的廢柴,絕不會聯想到那個身懷钜款的神秘符師。
“有了這層偽裝,以後在外區行走就更安全了。”
周萬年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算算日子,家裡的靈米快吃完了,而且為了維持“勤奮符師”的人設,他也該去坊市的低端擺攤區露露臉,賣點清潔符了。
畢竟,一個整天躲在家裡不幹活卻有錢交租的人,才最可疑。
……
坊市外區,低階自由擺攤區。
這裡不同於雜貨一條街的魚龍混雜,也不同於百寶閣的高階大氣,這裡是普通手藝人討生活的地方。
然而,當周萬年帶著五十張“蚯蚓版”清潔符來到這裡時,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慘。
太慘了。
原本熱鬧的擺攤區,此刻瀰漫著一股絕望的氣息。
“清潔符!一階下品清潔符!兩塊碎靈一張!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兩塊?我賣一塊八!買十送一!”
“瘋了!你們都瘋了!一塊八連硃砂錢都不夠啊!”
周萬年站在人群外,聽著耳邊此起彼伏的叫賣聲和咒罵聲,眉頭微挑。
這就捲起來了?
他隨手拉住旁邊一個滿臉愁容的老符師,遞過去一根劣質靈煙:“老哥,這是怎麼了?符價怎麼跌成這樣?”
那老符師吸了一口煙,嘆氣道:“別提了!還不是那個趙豐害的!”
“趙豐?”周萬年明知故問。
“就是那個天才啊!”老符師憤憤不平,“他在慶功宴上演示了一手‘流雲筆法’,把那幫年輕散修迷得五迷三道的。現在是個散修都覺得自己行了,紛紛買書學畫符,夢想著成為下一個趙豐。”
“結果呢?這幫新手別的不會,就會畫最簡單的清潔符。這不,幾千張清潔符一下子湧進市場,價格直接腰斬!”
“以前三塊碎靈一張,除去兩塊的成本,還能賺一塊。現在賣一塊八……這是要餓死我們這幫老骨頭啊!”
老符師說著,眼圈都紅了。
周萬年聽完,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這就是跟風的下場。
趙豐是天才,他有百草堂撐腰,有資源堆,當然可以追求完美。你們這幫連飯都吃不起的散修也跟著學“流雲筆法”?
那是找死。
“多謝老哥解惑。”
周萬年拍了拍老符師的肩膀,然後轉身找了個空位,鋪開破布,將自己的五十張清潔符擺了上去。
並在旁邊豎起一塊木牌:
【蚯蚓清潔符,一塊五碎靈一張。不講價。】
“轟!”
這個價格一出,周圍的攤主瞬間炸鍋了。
“一塊五?!”
剛才那個老符師煙都嚇掉了,指著周萬年罵道:“年輕人!你這是來搗亂的吧?一塊五?你連本錢都收不回來!你這是損人不利己!”
“就是!哪有這麼做生意的!”
“滾出擺攤區!”
麵對周圍同行的怒火,周萬年依舊是一副老實巴交、受了委屈的模樣,縮著脖子解釋道:
“諸位前輩息怒……我也不想啊。但我家裡揭不開鍋了,房租也快到了。我就想趕緊把手裡這點貨清了,換口飯吃。虧點就虧點吧,總比餓死強。”
這番話雖然卑微,但卻透著一股底層小人物的心酸。
周圍的罵聲頓時小了許多。大家都是苦命人,誰也不比誰容易。
“唉……作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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