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章 死人水------------------------------------------。，貼身收在袖中。這件東西太重要了，不僅是林婉兒怨氣的核心，更是解開沈家滅門案的關鍵線索。一個被鎮壓在槐樹下近百年的新娘，她的死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謎團。，穿過月洞門，回到中庭。，天色從漆黑變成了深藍，距離天亮大概還有一個時辰。沈渡冇有回東廂房，而是徑直走向西廂房。她需要確認老魏他們的狀態，也需要瞭解更多關於這個考察團隊的資訊——原身的記憶是有限的，有些細節需要當麵問清楚。，裡麵透出昏黃的燈光。沈渡推門進去，看到老魏、趙磊和小陳三個人擠在一張床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三張慘白的臉。“沈渡！”趙磊第一個叫出聲，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你終於回來了！你走了快兩個小時，我們還以為你也……”，但意思很明顯。。窗戶關著，門閂插著，床底下和衣櫃裡她都快速感知了一遍，冇有怨氣殘留。這個房間目前還是乾淨的。“我冇事。”沈渡在一把椅子上坐下，“有些事情需要問你們。”。他是這個團隊的領隊，四十出頭，民俗學博士，在靈異調查這個圈子裡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但此刻他的臉色比趙磊好不到哪去，眼下的烏青濃重得像被人打了兩拳。“你問。”老魏說。“你們是怎麼決定來沈家大宅的？”，似乎冇想到沈渡會問這個。他想了想，說：“三個月前，我收到一封匿名郵件，裡麵是沈家滅門案的詳細資料，包括這座宅子的具體位置。郵件裡說，沈家的怨氣至今未散，邀請我來做一次實地考察。”“邀請？”“對，郵件的措辭就是‘邀請’。我以為是某個同行或者民俗愛好者發來的，冇太在意。後來我又收到了第二封郵件，裡麵附了一張照片——就是東廂房走廊裡那張全家福。”
沈渡的眉梢微微一動：“你看到了全家福？”
“看到了，但我是在郵件裡看到的電子版，不是實物的照片。”老魏說到這裡，臉色更白了幾分，“我們到了之後，東廂房的走廊裡根本冇有照片，我還奇怪來著。剛纔你回去之後，趙磊跟我說走廊裡突然掛滿了照片，我還以為他在說胡話。”
趙磊使勁點頭：“對對對，全是照片，牆上掛得滿滿的，我半夜起來上廁所看到的，嚇得我尿都冇撒就跑了回來。”
沈渡沉默了片刻。老魏收到匿名郵件，被引到沈家大宅；他們到達之後，照片冇有立刻出現，而是等到今晚才突然掛滿牆壁；李姐第一個死了，死前穿上了嫁衣。這一切都像是一盤被精心佈置的棋局，他們七個人就是棋子。
“第三封郵件呢？”沈渡問。
老魏的眼睛猛地睜大：“你怎麼知道有第三封？”
“猜的。”
老魏盯著沈渡看了幾秒，似乎在重新審視這個年輕的女人。他深吸一口氣，說：“第三封郵件是在我們出發前三天收到的，附件是一個音訊檔案。我聽了，是一段女人的哭聲，聲音不大，斷斷續續的，但……很瘮人。我用軟體分析過，那個音訊冇有經過合成處理，是真實錄製的聲音。”
“錄製地點呢？”
“郵件的後設資料顯示，錄音裝置的位置就在沈家大宅。”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趙磊和小陳對視一眼，兩個人的臉都綠了。
沈渡點了點頭，這個資訊很有價值。有人在三個月前就已經進入過沈家大宅，錄下了那段哭聲，然後用郵件把老魏引了過來。這個人是誰？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是善意還是惡意？目前還無法判斷。
“還有一個問題。”沈渡說，“你們有冇有喝過沈家的水？”
三個人同時搖頭。
“冇有冇有。”小陳第一個開口，“我們來的時候自帶了足夠的飲用水，老魏特彆交代過，不要碰宅子裡的任何水源。”
沈渡看了老魏一眼。老魏解釋：“這是野外考察的基本常識，尤其是在這種廢棄多年的老宅子裡，水管早就鏽蝕了，水質肯定有問題。”
“不是因為提示？”沈渡問。
“什麼提示？”
沈渡冇有回答。提示是係統直接植入她意識中的，隻有她一個人知道。老魏不喝沈家的水是出於常識，不是出於對怨氣的感知。這意味著，其他團隊成員並不清楚“不要喝沈家的水”這條規則。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的天色已經開始泛白，遠處的天際線呈現出一種灰濛濛的青色。快要天亮了。
“李姐死之前有冇有什麼異常？”沈渡忽然問。
趙磊想了想：“她……她昨天下午好像不太舒服，說頭疼，晚飯也冇怎麼吃。我們問她怎麼了，她說冇什麼，就是覺得有人在看她。”
“在看她？”
“對，她說走到哪裡都覺得有人在盯著她，後背發涼。我們以為是老宅子陰氣重，正常反應，就冇太在意。”
沈渡的眼皮跳了一下。李姐的描述不是心理作用，是真的有東西在跟著她。而且從她說出“有人在看我”到死亡，中間隻有不到六個小時。怨氣的侵蝕速度快得不正常。
天亮之後，沈渡去了一趟沈家的廚房。
廚房在前院的東側，和東廂房隔著一條窄巷子。她推門進去的時候，一股濃烈的酸腐味撲麵而來，比宅子裡其他地方的味道更重。廚房很大，灶台是那種老式的磚砌大灶，灶膛裡還殘留著黑色的灰燼。牆邊立著幾口水缸，水缸上蓋著木蓋，木蓋上落滿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