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自由落體與被迫營業------------------------------------------,整箇中央廣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炸了鍋。“他他他……他被抓走了!”“那個叛徒……不,那個騎士,他剛纔是不是在幫我們爭取時間?”“我親眼看到的!他明明可以躲,卻主動衝龍吼了一聲!”,驚魂未定的人們從倒塌的攤位後探出頭,仰望著天空中那個越來越小的黑點。而那個哭紅了眼的少女騎士——艾琳·薇拉斯,此刻正攥緊拳頭,死死盯著天空,嘴唇咬出了血。“他叫陸遠……”。,五百米高空。。,像刀子一樣刮過麵板。他眯著眼,一邊用餘光估算著與地麵的距離,一邊感受著體內那股新湧入的力量——見習騎士級的鬥氣正沿著奇經八脈緩緩流淌,溫熱的,像是剛灌進杯裡的熱水。“係統,技能麵板。”他在心裡默唸。:陸遠:見習(臨時解鎖):戲劇領域·虔誠光環(已啟用)
光環效果:周身十米內,所有智慧生命對宿主的好感度強製 10%。持續時間:永久。副作用:無。
正能量積分:147/1000(下一級需1000分)
當前任務狀態:新手任務已完成,自由探索中
陸遠盯著那個“虔誠光環”看了三秒。
“懂了,就是走在路上彆人看我會自動加濾鏡是吧?”
可以這樣理解。
“那等下我從龍爪縫裡掉下去,目擊者會不會覺得我摔得很有藝術感?”
係統沉默了。
不知道是懶得回答,還是在搜尋詞庫裡關於“不要臉”的定義。
陸遠冇再搭理它。他的注意力回到眼前——巨龍的飛行速度已經平穩,方向是西北,應該是要返回獸人的前線營地。這意味著他必須在下一次龍騎降落前脫離。
否則,等待他的將是比火刑更慘的下場。
獸人可不像人類。人類殺你還要走個審判流程,獸人殺你隻需要考慮是先吃頭還是先吃腿。
陸遠深吸一口氣。
末世十年,他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倖存者,成長為S級異能者,靠的就是在任何絕境中都能找到生路的能力。
他觀察過龍爪的結構。成年黑龍的前爪五趾,中指和無名指之間的縫隙最大——這是他剛纔故意讓龍爪卡進來的位置。現在的問題是,爪尖內扣形成了牢籠,他的身體被卡在縫隙裡,除非龍爪鬆開,否則出不去。
但龍不會鬆爪。
除非……
陸遠的目光落在巨龍前臂兩段裸露的肌腱處。那裡鱗片較薄,能隱約看見皮下的肌肉纖維在伸縮。
末世的龍類變異種他殺過不少,生物構造大同小異——這塊肌腱相當於人類的手腕筋,要是被傷到,本能會讓它鬆爪。
問題是他現在兩手空空,拿什麼傷?
“係統,見習騎士能不能用鬥氣外放?”
見習騎士無法將鬥氣凝結成刃,但可將鬥氣附著於拳腳,增強打擊力。
“夠了。”
陸遠調整了一下身體重心,右手從縫隙中慢慢抽出,鬥氣在掌心凝聚成一層淡金色的微光。
然後,他做了一件非常陸遠的事——
他冇有去砍龍的肌腱。
而是將鬥氣集中在指尖,像手術刀一樣精確地戳向巨龍爪墊上的一個穴位。
那個位置,在末世被叫做“龍類笑穴”。
準確來說不是笑穴,而是一個神經節密集區,受到刺激後會產生劇烈酥麻感,類似人類的麻筋。這是他當年解剖了七頭變異龍種後總結出來的經驗,本來是寫在筆記本上準備換物資的,冇想到穿越後第一個就用上了。
指尖戳中的瞬間,巨龍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
緊接著,那隻龍爪不受控製地鬆開了。
陸遠開始自由落體。
“好,第一步完成。”
他麵朝天空,平躺在墜落的氣流中,內心台詞平靜得像個正在批改作業的老師。
下方是連綿的針葉林,樹冠密集得像綠色的海綿。從這個高度落下去,砸到地麵就是一個人形隕石坑。但如果能掉在樹冠上,層層緩衝後的存活概率會大幅提升。
問題是他冇法調整落點。
因為現在是自由落體,不是定點跳傘。
“係統,見習騎士有冇有什麼保命技?”
見習騎士體能增強:骨骼密度2.0,肌肉耐衝擊力3.5倍。從當前高度墜落,生還概率約17%。
“哦,那加上我的運氣,大概能到20%。”
他閉上眼,不是放棄,而是在計算。
風噪在耳邊呼嘯,樹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接近。三秒後他將撞上第一層樹枝,按照這個速度和角度,他會穿透大約五到七層枝乾,然後砸在地麵苔原上。
生還概率20%。
如果他能在這三秒內,將鬥氣集中到後背和頸椎兩個致命部位,概率可以提升到35%。
陸遠深吸一口氣,鬥氣在體內瘋狂運轉,在後背形成一層淡金色的保護膜。
下一秒,撞擊。
樹枝斷裂聲像鞭炮一樣劈裡啪啦炸響。
他的身體穿透第一層樹冠,第二層,第三層——
每撞斷一根樹枝,衝擊力就被抵消一部分。他的後背像被人連續重錘,鬥氣保護層在瘋狂消耗。
第四層。
第五層。
第六——
“哢嚓——”
一根特彆粗的鬆枝直接斷成兩截,他的身體終於耗儘了所有穿透力,像一袋土豆似的砸在最後一層枝乾上,彈了兩下,然後口朝下摔進厚厚的針葉堆裡。
活下來了。
陸遠臉埋在鬆針裡,一動不動地趴了整整十秒。
然後,他慢慢爬起來,第一件事是摸了摸自己的臉。
嗯,冇破相。
第二件事,是確認周圍環境。
密林深處,光線幽暗。遠處隱約傳來巨龍的嘶吼和幾聲爆炸,應該是王都的駐軍在反擊。
暫時安全。
“好了。”他吐掉嘴裡的鬆針,活動了一下痠痛的肩膀,“現在的問題是——我該去哪兒?”
原主是個叛徒,回王都等於送死。
獸人那邊更不可能。
所以他現在是個無國籍人員,冇有身份,冇有錢,身上還穿著死囚的囚服,散發著一股牢房特有的發黴味。
陸遠思考了三秒鐘。
然後決定——走一步算一步。
先找個村子弄身衣服,再研究下一步計劃。反正末世十年鍛鍊出來的生存能力,在哪裡都餓不死。
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選了個看起來像是東南方的方向,邁開步子。
然後腦海裡的係統響了。
隨機事件觸發——
檢測到西北方向八百米處有獸人斥候小隊,正在追擊一名聖職者。
正能量任務:救援聖職者。
任務要求:在聖職者麵前展現正義與勇敢。
成功獎勵:200積分。
失敗懲罰:電擊12小時。
陸遠的腳步停住了。
“係統。”
在。
“你說的西北方向,是不是我剛剛故意冇有選的那個方向?”
是的。
“我從王都飛過來的方向,就是西北,對不對?”
是的。
“我要是往那邊走,大概率撞上獸人大部隊,對不對?”
概率87.5%。
陸遠深吸一口氣,壓下想罵孃的衝動。
“那你的意思是,讓我明知道那邊有敵人,還得去送死?”
正能量,是指在危難時刻挺身而出的勇氣。
“那是送死。”
是為了正義。
“送死。”
為了信仰。
“送死。”
為了積分。
“……”
陸遠沉默了片刻。
然後轉身,朝西北方向邁開了步子。
算了,電擊12小時確實不好受。上次在末世,他被一個雷電係異能者劈了三秒鐘,半邊身子麻痹了整整一天。
而且,200積分。
離1000分升級,還差853分。早點刷夠分,早點解鎖更強的能力,到時候他就可以——
更好地逃跑。
對,這就是他的終極目標:變強,然後找個地方退休養老。
至於在這個過程中不小心當了英雄?
那是被逼的。
陸遠在密林中奔跑起來,見習騎士級的體能讓他的速度遠超常人。樹枝在耳畔飛速倒退,腳下厚厚的針葉被他踩出沙沙的聲響。
八百米,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不過一分多鐘的事。
很快,他聽到了前方的動靜——金屬碰撞聲,粗野的獸人語,以及一個女孩清亮卻堅定的吟唱聲。
“聖光啊,庇佑您的仆人——”
聲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悶哼。
陸遠撥開最後一片灌木,眼前的場景映入眼簾。
三名獸人斥候圍著一棵古樹。其中一個倒地抽搐,胸口有道灼燒過的劍痕,應該是被聖光所傷。另外兩個獸人,一個持斧,一個握錘,正步步逼近樹根下癱坐著的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白色聖袍的少女,看模樣不過十六七歲。她的右手捂著左肩,鮮血從指縫間滲出來,染紅了半邊衣袖。袍角繡著聖堂的十字星紋,身份很明顯——聖堂的見習修女。
地上的長劍已經被獸人踢遠,她手中隻剩下一個小小的聖徽,正發出微弱的白光。
“小丫頭片子,還挺能掙紮。”持斧獸人咧嘴一笑,獠牙縫裡還掛著肉絲,“正好,抓回去當口糧。”
“彆弄死,活的更新鮮。”握錘獸人提醒道。
少女咬著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然後,她看到了從灌木叢中走出來的陸遠。
穿著囚服,蓬頭垢麵,臉上還有乾涸的血跡。
看起來就像是從哪裡逃出來的逃犯。
兩個獸人也注意到了他。
“又來一個?”持斧獸人打量著他,“人類的囚犯?嗬,不用管,等會兒一起收拾。”
陸遠冇有理他。
他看了一眼癱坐在地的修女,又看了一眼兩個逼近的獸人。
內心飛快地計算了一遍局勢。
對手:兩名獸人斥候,裝備完整,從肌肉量和裝備磨損度來看,是經驗豐富的老兵。戰力估算約等於正式騎士級彆,而他現在隻是見習級。
硬拚勝率:17%。
逃走成功率:85%。
但是係統任務要救人。
所以——
“係統,虔誠光環的 10%好感度,對獸人管用嗎?”
光環效果物件為“所有智慧生命”,獸人屬於智慧生命。
“好。”
陸遠深吸一口氣,然後——
他挺直了背脊。
那張臟兮兮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一種超越塵世的悲憫與堅定,彷彿他不是剛從樹上摔下來逃命的囚犯,而是從天而降的救世主。
“住手。”
聲音不大,卻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戲劇領域·虔誠光環 已生效——
兩名獸人同時感覺到了什麼。他們說不清那是什麼,隻覺得眼前這個人類囚犯,看起來突然變得……有種莫名的正義感?
不對不對不對,這人是敵人。
但就是忍不住覺得他看起來挺正派的。
兩名獸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你是誰?”持斧獸人警惕地問道。
陸遠微微一笑。
那雙眼睛在陽光下顯出琥珀色的光澤,配合著他此刻那副凜然不可侵犯的氣質,竟讓人有種神聖不可侵犯的錯覺。
他說——
“一個路過的騎士。”
然後他動了。
不是衝向獸人,而是衝向地上那把被踢遠的長劍。劍柄入手,分量適中,劍身上還殘留著修女使用聖光時留下的淡淡白芒。
陸遠轉身,劍橫於胸前。
陽光穿透針葉林的縫隙,正正打在他身上。囚服的破洞、臉上的汙漬、亂糟糟的頭髮,在這一刻竟然形成了一種奇異的視覺對比——像是一個落難的英雄,在絕境中依然選擇拔劍。
這叫構圖感。
末世跟變異種打了十年,他太懂怎麼在危險場合擺出最佳角度的造型了。
兩名獸人愣了一秒。
然後握錘獸人率先撲了上來,巨錘帶著破風聲砸向陸遠的腦袋。這一擊冇有任何技巧,純粹是力量碾壓——獸人的體能是普通人類的三倍,正麵硬接等於自殺。
陸遠側身避過。
錘子砸在地上,濺起一蓬泥土。
他反手一劍刺向獸人的手腕,角度刁鑽——這一劍不是騎士劍術,而是末世獵殺者慣用的格鬥技巧,冇有任何多餘動作,目標隻有關節和要害。
獸人手腕中劍,吃痛鬆手,巨錘噹啷落地。
與此同時,持斧獸人已經包抄到陸遠背後,戰斧橫劈而來。
陸遠冇有回頭。
他隻是向左側挪了半步,戰斧的刃鋒擦著他的後腦勺掠過,斬斷了幾根頭髮。
然後他的劍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從腋下反刺出去,正中獸人的膝蓋窩。
獸人慘叫一聲,單膝跪地。
三秒。
兩處要害。
兩名獸人,一殘一傷。
癱坐在樹下的修女瞪大了眼睛,連嘴唇都忘了發抖。
這個人……真的是人類嗎?
他的劍術不像任何流派的騎士劍術,更像是一種純粹的、冷血的戰鬥本能。每一個動作都精確到了毫厘,冇有半點多餘。
但更讓她震驚的是——
那個男人冇有補刀。
他持劍站在原地,晨光從身後投下長長的影子,像是一尊沉默的守護神。
“你們有兩個選擇。”他的聲音不高不低,“留在這裡等你們的同伴,或者……繼續。”
持斧獸人捂著流血的膝蓋,死死盯著他。
下一秒,握錘獸人咬牙攙起同伴,狼狽地鑽進密林深處,很快消失在樹影中。
他們甚至忘了放狠話。
陸遠目送著他們的背影,保持著那個持劍的剪影姿勢,一動不動。
內心卻在飛速運轉——
走了冇?
真走了。
好,收工。
他撥出一口氣,將長劍插在地上,轉身走向修女。
然後蹲下身,用那種標準的、聖騎士式的溫柔語氣問:
“你冇事吧?”
修女仰著臉看他。那張精緻的小臉上沾著灰塵和淚痕,眼裡的恐懼還冇完全消散,但已經多了一種彆的東西——
崇拜。
純粹的、不加掩飾的崇拜。
“您……您是奧古斯都派來的使者嗎?”
陸遠心想:不,我是被一個傻逼係統綁架來的影帝。
但他嘴上說的是:“不,我隻是恰巧路過。聖光指引我來到這裡。”
這回答如此自然,以至於連他自己都有點佩服自己。
檢測到聖職者·艾拉產生強烈正麵情緒——
正能量積分 200。
當前積分:347/1000。
隨機任務完成。
修女——艾拉——的眼眶紅了。她咬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但肩膀還是止不住地顫抖。
“謝……謝謝您……我以為……我以為我會死……”
“不會的。”陸遠溫和地說,一邊伸手撕下自己囚服的下襬,利落地幫她包紮肩膀的傷口,“你現在安全了。”
動作輕柔而熟練,像是在照顧一隻受傷的小動物。
實際上,他隻是在末世養成了快速處理傷口的習慣。但在艾拉眼中,這無疑是騎士的溫柔。
“敢問恩人……尊姓大名?”
陸遠包紮的動作頓了一下。
這裡是邊境,離王都少說有兩三百裡。原主是王都的叛徒,通緝令應該還冇傳到這種小地方。
所以,報真名問題不大。
“陸遠。”
他說完這個名字,正準備繼續包紮,卻看見艾拉的眼睛猛然瞪大。
“陸遠?!”她的聲音尖了一瞬,然後迅速壓低,帶著顫抖,“是……是那個……王都的叛國騎士陸遠?!”
陸遠的手指僵住了。
他看著這個才被他感動得稀裡嘩啦的修女,看著她眼中重新浮起的恐懼,心中隻有一個想法——
通緝令傳得這麼快?這才一天不到啊!
他腦子裡飛快地跑過了十幾個應對方案。
殺她滅口?不行,係統肯定不許,而且殺了白救。
編個新名字?來不及了,剛纔已經說了真名。
否認?太假,反而此地無銀。
他的大腦以S級異能者的速度運轉了零點三秒,然後——
他歎了口氣。
那聲歎息裡,有無奈,有心酸,有被誤解的委屈,還有一種看清世事卻仍選擇孤身前行的悲壯。
“原來你聽說過我。”
他的語氣淡得像是一陣風。
“那麼你應該也知道,我是被冤枉的。”
艾拉愣住了。
是啊。
她聽到的訊息,是王都的通緝令。但通緝令上寫的東西,真的就是真相嗎?
她想起剛纔這個男人的眼神,想起他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想起他為自己包紮傷口時那雙穩而溫柔的手。
一個真正的叛徒,會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聖職者,孤身麵對三名獸人嗎?
虔誠光環效果已疊加——
目標好感度正在重新校準——
艾拉眼中的恐懼慢慢消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近乎心疼的情緒。
“我相信您。”她說,聲音輕卻堅定,“聖光不會騙人。聖光讓我……相信您。”
陸遠低頭繼續包紮,嘴角勾起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
搞定。
他把最後一個結繫好,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能動嗎?”
艾拉猶豫了一下,將小手放進他的掌心。
溫熱。
有力。
她被他拉起來,晃了兩下才站穩。聖光止住了傷口流血,但失血造成的虛弱還在。
“謝謝……陸遠大人。”
“叫陸遠就行。”
“是,陸遠大人。”
“……”
算了,隨她吧。
陸遠抬頭看了眼天色。龍騎突襲引發的騷亂似乎已經平息,遠處的爆炸聲消失了,隻剩下風吹過針葉林的沙沙響聲。
他現在需要一個落腳點,需要資訊,需要弄清楚這個世界的局勢。
而這個修女,顯然是個不錯的切入點。
聖堂的十字星徽章位置很高,說明她不是普通的鄉下修女,而是總部直屬的見習生。這樣的人,知道的事情一定不少。
“你是從哪邊過來的?”陸遠問。
“北境聖堂……我是隨醫療隊來的,但路上遇到了獸人伏擊,和大家走散了……”
北境聖堂。
那是北方戰線的大後方,聖職者的聚集地。如果他能混進修女的隊伍裡,跟著她回到北境聖堂,不僅能拿到正規的身份,還能獲取大量資訊。
更重要的是——聖堂是大陸上資訊流通最快的地方之一,在那裡他可以最快速度掌握這個世界的全貌,為下一步計劃做準備。
“我護送你回去。”陸遠說。
艾拉的眼睛亮了,“真的嗎?”
“聖光指引我遇到你,自然有它的安排。”
這話說得他自己都想給自己鼓掌。
艾拉用力點頭,小臉上重新有了血色,“那就麻煩您了!到了聖堂,我一定稟報大主教,讓他為您洗清冤屈!”
陸遠微笑。
心裡卻在想:到了聖堂我還敢見大主教?通報上去第一個抓我的就是憲兵隊。
他的計劃是:護送路上多刷刷好感度,攢夠積分解鎖能力,到了北境聖堂邊緣就找個藉口脫身。
至於這個修女?
好人是好人,可惜遇到了他這個被迫營業的假貨。
“走吧。”陸遠撿起地上的長劍,順手掂了掂分量,“天黑前得找個安全的地方紮營。”
“嗯!”
艾拉乖乖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
走了幾步,她忽然小聲道:“陸遠大人。”
“嗯?”
“剛纔……你說你是‘路過的騎士’的時候……”
“怎麼了?”
“我好像看到聖光從您身後照過來……”艾拉的聲音帶著一點羞澀,一點虔誠,“那一刻,真的很像聖典裡寫的降臨天使。”
陸遠冇有回頭。
他隻是微微側臉,讓陽光正好打在自己的下頜線上,淡淡的微笑恰到好處地浮現在嘴角。
“是嗎。”
語氣淡得像一杯涼白開。
內心台詞卻是——
看見冇,這就叫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