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有人把圓桌當成遺蹟------------------------------------------“座標鎖定,入口東南外緣,深度一層邊界。”,三條巡邏線和陷阱帶一併亮起。阿爾特留斯站在主位,手指點在信標前方兩個拐角。“他在試路,冇衝門。”,胸甲還帶著工坊灰。“我剛查完能耗,第一層陷阱全開能壓死他,問題在於會把外層噪聲推高一截。”“壓死”那句,改問。“有冇有第二信標。”。“當前隻捕到一個主波。外圍影哨冇抓到同頻伴隨。”“他若有同伴,站位會在哪。”。“這兩處能看入口坡線,視野夠,撤離快。”。全開殺傷,簡單,穩,代價是把“這裡有組織防禦”四個字直接寫到天上。放他進來觀察,風險上升,收益也上升,能摸出對方層級和目標。當前最大短板是資訊,死人不開口,活口才值錢。“先圍,先看,不急著打爛。”。
“洛因,接令。”
水晶對麵傳來沉穩男聲,帶甲腔回震。
“洛因線上。”
“你帶一隊死亡騎士,封第一層三段通道。封口要靜,留觀察口,不接觸,不喊話。”
“收到,三分鐘到位。”
巴隆側頭看他。
“你把獵網鋪得太安靜了。”
“安靜纔像自然。”
薇奧拉補上。
“我會在他前進路徑上放兩段假空窗,讓他以為自己算對了巡邏間隔。”
阿爾特留斯點頭。
“做。”
第一層,入口外。
安克雷奇把骨杖插進泥地,杖頭暗綠結晶發出低鳴。他身後跟著兩隻骨仆,一高一矮,手臂捆著銅線,眼窩裡幽火發暗。坡地下方那條裂縫不起眼,風吹草動都像荒丘常態。越普通,越值錢。
他蹲下抓一把土,指骨一搓,土粒裡夾著細碎源質殘屑。
“不是自然死氣,護過,壓過,藏過。”
高骨仆發出哢哢聲,安克雷奇抬手讓它閉嘴。他先放低骨仆進裂縫,自己後退兩步,抬杖畫了個破譯圓。灰霧從杖尖湧出,貼著裂縫邊緣滑下去,霧線碰到無形壁障,彈回,散成細點。
“結界有年頭,層級不低。”
他心裡盤算得飛快。若是無主遺蹟,拿下後獻給終亡會,編製和地盤都能換。若是有主勢力,先記結構,回頭帶人來搶。兩條路都賺,前提是彆把命丟在門口。
安克雷奇驅動低骨仆再探一步,骨仆剛落地,地磚縫裡亮起一條藍線,線條延向遠處,又滅。冇箭,冇火,冇衝擊,隻有記錄。
他抬頭望向通道深處。
“會記賬的遺蹟,真少見。”
第一層內迴廊,觀察口後。
洛因站在陰影裡,持盾不動,身後十二名死亡騎士排成兩列。藍紋燈每隔二十步亮一盞,把甲麵切成整齊光塊。冇人說話,隻有遠處骨杖敲地聲一下一下傳來。
洛因按住聯絡水晶。
“目標入層,步速穩,探路單位兩隻。未觸發高殺傷。”
阿爾特留斯聲音從水晶裡傳來。
“保持靜默,按二號封鎖軌跡。”
“收到。”
洛因抬手做了個手勢,左翼四名騎士離列,盾沿貼牆,沿支路無聲推進。另一邊,薇奧拉在戰略大廳操作投影,三段通道的藍線一點點閉合,中間給安克雷奇留了條看得見的“生路”。
安克雷奇走得很慢,杖尖每落一次,腳下先起一層霧,探到安全區才邁步。他繞過兩塊陷阱板,跨過一道遲緩線,拐進側廊,看見牆上嵌著陌生金屬板,板上刻著整齊符文,不像陵寢銘文,更像軍用標識。
他停住,杖尖敲了敲金屬板。
“誰家墓室把路標做成這樣。”
高骨仆朝前嗅了嗅,發出短促低鳴。前方拐角處,巡邏腳步剛好遠去,間隔精確得過頭。安克雷奇往回看,來路安靜,連自己留下的霧尾都在回落。
他心裡升起一絲不順。太順就是險,越會算的人,越怕這類順暢軌跡。可眼下已進門,不看核心就退,前功儘棄。
“再探兩段,拿到中樞線就走。”
他給自己定了線,壓住貪念,繼續前壓。
戰略大廳內,薇奧拉把信標軌跡拉成細線。
“他改了,速度降兩成,探測密度翻倍。”
巴隆盯著地圖。
“腦子夠用。”
阿爾特留斯點點頭,手指滑過三段封鎖線。
“他把自己放在可退區,準備隨時抽身。洛因那邊彆提前收口,等他碰第三觀察點再合。”
薇奧拉偏頭看他。
“你在等他主動露判斷。”
“對。能把遺蹟和軍營區分開的人,口供價值高。”
巴隆笑了一聲。
“一個會自己上門的亡靈法師,比一地骨渣貴。”
阿爾特留斯回了句。
“就是這個賬。”
第一層,第三觀察點前。
安克雷奇停在一處四岔口,側耳聽了幾息。左路有風,右路無風,正前方燈帶亮度高半格。他抬杖往右路送出一團霧,霧團剛過拐角,整團失聯,連回波都冇返。
“封閉區。”
他果斷轉向正前,步子剛邁,地麵藍紋從他腳後跟一路點亮,三段通道閘門在遠處悄悄落下,金屬咬合聲很輕,輕到隻有老行家能聽見。
安克雷奇頭骨裡那團魂火收緊了一圈。
他低聲罵了一句,把高骨仆推到前方,自己後撤半步,杖尖抬起,霧線在周身繞成半環。他冇跑,跑會撞封口,他先要看對方是誰,數量多少,談不談規矩。
拐角那端,腳步聲按同一節拍推進,盾麵擦過牆角,劍尖朝下,隊形嚴整得軍典抄本一樣。
安克雷奇呼吸節奏拉直,杖尾點地。
“有主,而且是老主。”
他眼窩裡的魂火抬高,貪念和戒備一起上湧。若這真是古代門閥遺產,搶不如投,投不如先談。話術要改,態度要降,籌碼要留。
他剛把台詞在腦子裡排好,前方拐角已經整整齊齊走出一隊持劍持盾的死亡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