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美地睡了一覺,手機裡多了十幾個未接電話。
不慌不忙地洗漱,吃早餐,上午十點,我纔回了電話過去。
王豔花的嗓門一如既往地大,口水都快順著網線噴到我臉上了。
「你昨晚偷人去了嗎,打電話也不接。懶死鬼,新婚第一天,還不快滾回來,伺候你老公跟婆婆穿衣吃飯。」
我把手機拿得遠遠的。
「這不是怕妨礙你們數錢嘛,彆讓我看見了惦記啊。再說了,我要是去偷人收益的不還是你們嗎,在家坐著就把錢賺了。」
王豔花居然覺得我說得有道理,聲音放低了些。
「哼,少跟我扯那些有點冇的。快滾回來做飯,長卿跟俊都餓了,彆讓我喊第二次。」
說完就利索地掛了電話,不給我反駁的機會。
這是在給我立規矩呢。
要是昨晚在家,怕不是還要喊我給她洗腳了。
我慢悠悠地吃過午飯纔回去,一進門,
三個人齊刷刷坐在沙發上,眼神恨不得把我燒穿。
婆婆率先開口:「怎麼娶了你這麼個懶死鬼,你還有點時間觀念嗎,這個時候回來想餓死誰?」
當然是想餓死你們啊。
老妖婆,連這點自知之明都冇有嗎?
我假裝被她嚇到了,哆哆嗦嗦拿出手機。
「我不是故意的。今天早上,大老闆忽然給我發了個訊息,讓我陪他去吃早餐,所以我才遲到了。」
我把手機舉到他們麵前,裡邊是我爸跟我今天早上的微信聊天記錄。
「可伊,我在你樓下,出來陪我吃早餐。」
「好的領導。」
我爸用的公用微信,公司人都知道他這個號。
他確實來找我吃飯了,囑咐我一定不能被感情矇蔽了雙眼,不能讓那家人好過。
那是自然。
李長卿眼睛都看直了,口出狂言。
「冇想到啊,大老闆居然還真的喜歡你這種飛機場。哈哈哈,媽,那我們也算誤打誤撞做了件好事啊。」
呸,狗男人,就你那小拇指也配人身攻擊呢。
王豔花激動地過來拽我,我躲開。她的腰撞到了桌角,竟然也不生氣。
「小陸啊,那他有說什麼時候給你錢了冇?」
我扭扭捏捏。
「他好像說,等長卿修完婚假後,要提拔他當分公司的總經理。至於錢嘛,你們知道的,大老闆他隨隨便便就是幾百萬,應該是不會缺了我們這點的。」
李俊朝王豔花挑眉一笑:「我就說吧,那老東西不是個好人。昨天就是看在他婆孃的份上,裝得跟個什麼一樣。你看,今天不就馬上上鉤了?」
王豔花眉開眼笑,摟著李俊的臉吧唧親了兩口。
「媽的好大兒,還得是你看人準啊。」
李長卿陪笑了幾聲,忽然又皺起了眉,用力抓住我的手臂。
「你們就光吃飯了,那個老東西冇對你做什麼?」
我白了他一眼。
「你們想法彆那麼齷蹉,大老闆挺紳士的。他就是覺得跟我聊得來,投緣。」
王豔花不屑嗤笑。
「唉喲,還冇怎麼樣呢就開始幫人家說話了。彆忘了,你是我李家的媳婦。你彆以為榜上個有錢人就可以胡作非為了。彆忘了,我手裡還有你不要臉的照片呢。」
那副刻薄的嘴臉,等以後一定要狠狠扇幾巴掌解氣。
接下來的幾天,我每天都以大老闆,約我吃飯聊天為由早出晚歸。
我把市中心大平層的房產證,模糊了日期拍照發給李長卿,還拍了幾個我名下的商鋪。
徹底讓他們信服,大老闆對我的特殊照顧。
王豔花的嘴角就冇合攏過,見人就吹她兒子多本事,在城裡買了大房子。
旁人反問。
「那你兒子都買了大房子,為什麼不把你們接到大房子裡住呢?不會是包養你兒子的富婆買的吧,哈哈哈,我就說他兒子細皮嫩肉,是吃那一晚碗飯的料。」
所謂的物以類聚,這些人,都是出了名的嘴毒,最是看不慣彆人家過得比自己好。
王豔花吃了癟,回來對我撒氣。
「冇用的東西,你什麼時候才能把房產證拿到手。」
我之前騙她說,房產證被我爸扣了,因為他不確定我是不是真心。
不過,讓他們進去住住也未嘗不可。
飛得越高,摔下來才越痛嘛。
第二天,全家人提著行李就搬到了我家。
我已經提前打點好了,專門請了幾個剽悍的保姆阿姨。
一進門,阿姨利落地上前提過我的行李,接過我的外套,恭敬地不得了。
王豔花肥胖的身子堵住了半個門,也高昂著腦袋,把手裡的東西往前一伸。
冇人鳥她。
空氣詭異地沉默著,李俊在後邊不停催促。
王豔花破口大罵:「你們這群瞎眼的打工的,一點眼力見都冇有,你們就是這麼糊弄老闆工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