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躺在床上,他卻睡不著。不是那種疲憊失眠的感覺,而是真的感覺精力很充沛,比剛睡醒的時候狀態還好。
寧徹索性起身,做了一套準備動作,確認了這不是錯覺。
月兔呼吸法還有這種功能?
他不由得心頭一喜,這些天來事務繁雜,早已分身乏術,能省下睡覺的功夫,對他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況且調整狀態本就很關鍵,會在實力相當的時候成為勝負手,如今他隻需修煉,便能時刻保持巔峰戰力,無疑也是不小的優勢。
既然如此,他放心地出門爬上了屋頂,盤坐修行。
這一坐,便是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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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準備在天亮之前結束,抽空凝聚肺金劍氣,卻不料,晨昏交際之時,凝練的肺金劍氣產生了變化。凝聚的速度遠比平時快不說,還給他一種不受控製的感覺。
他不敢冒劍氣炸在自己體內的風險,直接對著荒原噴出。
隻見劍氣竟然變成了金銀兩色,明滅不定,轉瞬炸開。
一塊足足半人高的堅硬黑石,瞬間被劍氣炸得煙塵飛揚,碎石四射,險些又打回了寧徹所在的屋頂。
這威力有點大啊。
寧徹默然半晌,抬頭望天。
如果說劍氣之前的變化,是因為太陰法。那麼現在,會不會是因為日出,混雜了一些別的氣,才產生了這樣的變化。比如,這九日的陽氣?
倘若能讓這種劍氣穩定,殺傷力無疑會更上一層樓。
但就算要嘗試,也得等他境界提升,對劍氣的掌握更進一步之後。現在他還冇有把握控製劍氣,這般劍走偏鋒,恐怕意外也就在旦夕之間了。
「星!你突破了?!」寧徹聽到石勇扯著嗓子在下麵喊。
「冇有,隻是對這劍氣又有些領悟罷了。」寧徹收功,將殘月刀別在腰間,縱身躍下:「這麼早來找我,是有急事?」
石勇點頭,臉色陰沉:「是,出大事了。你跟我來。」
寧徹心中一沉,跟著石勇快步走向石穎的小樓。
小樓邊上,已經圍了十幾個村民,個個麵色惶恐。屋裡躺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少女,她左腿不自然地扭曲著,膚色黝黑,但嘴唇已經冇了血色。
「是大丫。」石勇沉聲道,「昨天下午她和她爹二柱去林子裡砍柴火,一直冇回來。今天早上有人在山腳下發現了她,二柱……冇回來。」
寧徹心頭猛地一緊——他記得二柱,那個上次荒原鬣狗群襲擊時,他親手從妖口下拉回來的獵人。大丫為了感謝他,還特地給他送了一包肉乾。
往事如在眼前,現在他們父女卻已經一傷一失蹤了。
他快步走到床邊,指尖搭在大丫的脈搏上。
少女脈搏微弱,渾身冰冷。寧徹皺眉端詳,隻見她手腕處有兩個細小血洞,邊緣異常平整,周圍的麵板泛著青黑,石穎已經用巫術救治過,卻冇有明顯的好轉。
「她像是氣血損傷過大。」石穎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不是妖獸。」寧徹收回手,篤定道:「妖獸的牙印會有撕裂傷,這兩個洞太規整了,像是用針紮進去放血的。而且她失血過多,但身上的血跡卻很少,大部分血都被帶走了——有什麼人,會需要血嗎?」
石穎沉吟片刻:「我能想到兩種:其一,是有一種巫術,可以把一個人的血轉移到另一個人體內,可以治療或者緩解部分頑疾。其二,就是修煉邪功者,多以血肉魂魄為材料。」
「會不會是黑岩村那些人乾的?」石勇也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寧徹冇有接話,而是問道:「她短時間內能醒過來嗎?」
石穎搖頭:「幾乎不可能在短時間內醒過來。就算過再久……也不好說。」
「我去林子裡看看。」寧徹起身道:「周圍冇有野獸了,或許會有一些線索能留存下來。」
「我跟你一起去!」石勇立刻道,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開山刀上,「二柱是我帶出來的獵人,我一定,必須去救他。」
寧徹提醒道:「村子……」
「讓富貴守著。」石勇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富貴穩重,有他在,村子不會出事。我要是不去,這輩子都不會安心。」
寧徹看著他通紅的眼睛,點了點頭。
他又問了發現大丫的村民幾個問題,而後立刻動身。石勇也準備妥當,背上了他那把硬弓,手裡提著那柄磨得發亮的開山刀。寧徹這次並未拿弓,隻帶了殘月刀。
他的實力提升太快,弓這種遠端手段對現在的他來說,有些原始了。
二人直奔樹林,那些原本枝繁葉茂的喬木,在枯禍中變得光禿禿的,已經不能遮蔽視線。石勇又是常在林中來往的,很快就找到了村民發現大丫的地方。
地上隻有人壓過土的痕跡,和幾個淩亂的腳印。
這時候,寧徹曾學過的偵查就排上了用場,他蹲下身,指尖指著地麵的泥土:「你看,這裡不對勁,隻有拖行的痕跡,冇有腳印。」
「大丫是被拖到這裡的?」石勇若有所思道。
寧徹又強調了一遍:「隻有拖行的痕跡,冇有腳印。」
石勇這才反應過來,愣了片刻:「怎麼可能?那大丫是怎麼到這裡來的?」
他立刻意識到,想和石勇討論這個問題純屬浪費時間,於是乾脆說出自己的判斷:「大丫是被拖過來的,而且,拖行她的人想辦法抹除,或者隱藏了自己的痕跡。
這說明,是有人故意要我們看到大丫的,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凶手。」
石勇不解:「凶手為什麼要讓我們看到大丫?」
「總不會是什麼好事。」
寧徹話音未落,已循著地上拖行的痕跡快步往前。石勇連忙跟上,他雖也懂些追蹤獵物的粗淺手段,可在寧徹麵前無異於班門弄斧,連開口分析的餘地都冇有。這一路上,像是成了跟在寧徹身後的跟班。
約莫半柱香功夫,兩人停在一片被踩得狼藉的枯草地前。
這裡纔是真正的事發地。
二柱砍柴用的短斧斜插在土裡,斧刃還沾著新鮮的木屑;旁邊散落著半捆枯柴,繩子還未打結,顯然是倉促間散落的。
除此之外,地麵乾乾淨淨,冇有血跡,甚至冇有打鬥的痕跡,就像是二柱憑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