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防禦鬣狗的攻擊,外圍眾人不得不屈膝彎腰,嚴陣以待。寧徹等人見距離較近,更是開弓連發。饒是如此,還有人被咬傷了腿,發出悽厲的哀嚎。
石勇臨危不亂,立刻指揮道:「受傷的退後,立刻補上缺口!」
寧徹因為距離較遠,冇上前補位。看到那兩個他不知道叫什麼的傷員,已經不能站立。雖然鬣狗挨一下基本就死了,但他們這邊恐怕也吃不了第二下。
更為危險的是,因為陣中有難以行動的傷員,加上外側需要降低重心來防禦,邊打邊走已經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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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徹調節呼吸,彎弓搭箭,又射穿一隻鬣狗。
地上的屍體已經有十餘具,再加上幾隻還在掙紮的,他們的戰果也足夠顯著,能明顯看到部分鬣狗向後退卻。
鬣狗群中響起一陣短促、迅速而又高亢的叫聲。
一群更為強壯的鬣狗從中衝了出來,它們不像大部分同伴那樣瘦骨嶙峋,身上能看得出矯健的肌肉。
寧徹麵色凝重,又是連發三箭,但竟空了兩箭。
這東西還真是難對付,跑得太快了,目標又比較小。有人怒罵,但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們撞上外圍的防線。
怒吼與慘叫聲頓時響成一片,幾乎是在一個照麵,寧徹麵前的人就倒了兩個。
其中一個反手剁下了狗頭。但那頭仍然死死的咬在他的小腿上,他咬著牙,就這樣爬了回來。另一個倒地之後,頃刻間就被幾隻鬣狗一起咬住了,往外拖拽著,任憑他抓著地麵也不能固定自己。
寧徹見狀,毫不猶豫,上步抬手,丟擲長弓,而後腰胯一擰,一個精準的擺拳。
一隻鬣狗的下顎頓時脫臼。
寧徹再進,又是一拳,伴隨著嗚咽聲,一隻想要趁機撲上來的鬣狗倒飛出去五六米。
就在此時,他忽然感覺道籙明滅閃爍,一股警覺升起。
在他的左前方,原本空無一物的區域中,炸起煙塵,一道半透明的影子如箭離弦般撲來。
與此同時,寧徹順應那種直覺,身形一矮,向下打出了第三拳。
他感覺自己打上了什麼堅硬無比,又稜角分明的物體。而那半透明的影子,也隨之顯現出形狀。
果然是一隻鬣狗,它的大小與同類差不多,力量卻明顯超出。而且,它還會隱形!若非道籙還有此妙用,恐怕這一下他的腿就得少一截。
寧徹毫不猶豫,不給它喘息的機會,上前換左手又是一拳。
至於右手,因為剛纔打在它的頭上,已經握不住拳了。
與此同時,一箭呼嘯而來,恰好封死了它的退路。
鬣狗妖隻得再度前衝,試圖撕咬寧徹。
寧徹豈會給它這樣的機會,隨著一聲悶響,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它頭頂,讓它發出一聲嗚咽。
寧徹低吼一聲,顧不得周圍撲上來的其他鬣狗,扭身旋肘,整個人的重量壓了下去。
「小心!」
是滿倉在喊。
「內圈和傷員原地防禦,外圈跟我衝!」
是石勇在吼。
於此同時,寧徹擊斷了鬣狗妖的頸椎,催動道籙,讓無形的波紋盪漾開。
十數隻將要衝上來的鬣狗忽然有些遲疑。
這片刻足夠了。
他癱軟在鬣狗妖的屍體上,滿倉與石勇幾乎同時衝過來,逼退了剛剛緩過神來的鬣狗群。而後,一道防線迅速圍繞著寧徹重新構建起來。
又是一陣短促、迅速而又高亢的叫聲,失去首領的鬣狗群冇再堅持,往河穀方向退卻了。
寧徹這才鬆了口氣,回想起石穎那句「傳說,有些來頭極大的傳承中,這兩種效果可以兼而有之」,不禁有些興奮。
但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他很快壓下了內心的雀躍,掙紮著起身。
石勇一把將他拉起來,碰拳表示祝賀。碰拳是此地敬讚勇士的禮節,既可兩拳相擊稱頌勇者,也能在大功告成時,互相碰拳表示慶賀。
狩獵隊的其他人也紛紛碰拳,清脆的碰撞聲響成一片。石勇拍了拍寧徹的肩,哈哈大笑道「厲害啊,第一次狩獵就能殺死一隻妖,和你父親當年一樣!」
「我父親當年,也是這樣?」
「對,他是真正的天才,可惜……」石勇說到這,神情有些低落,頗為唏噓。但很快又收斂了情緒,對著眾人道:「以後在隊裡,星就是我的副手,他的話就是我的話。全隊上下,都要配合星的行動,明白了嗎?」
眾人紛紛轉頭看向寧徹,有的感到意外,也有的神色驚喜。但此時此刻,冇人質疑,都點頭應是。
前幾日在訓練場,寧徹已經證明瞭他的智謀和膽氣。雖然胖女人實力表現得太差,眾人也不知道寧徹身手究竟有多強。但如今殺妖解圍,這戰力也足夠服眾了。
鬣狗已然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中,石勇並未逞強繼續前進,先是掃了一眼陣中流血不止的傷員,揮手壓下了眾人的歡呼:「行了,先別顧著慶功!先撤到那邊的背風的平地上,冇傷的搬一下重傷的!
富貴,你帶兩個人攏起地上的鬣狗屍,皮毛、爪尖但凡能用的都收起來,剩下的堆到一塊燒了,免得血腥味再招來別的東西!」
一聲令下,獵人各自行動,方纔散亂的陣型轉眼又井井有條。寧徹也跟著去檢視,一共十個被咬傷腿的獵人,其中六個小腿角度看起來不太對,已經疼得臉色慘白,額頭冷汗岑岑,隻怕已經斷了。
另外四個腿冇斷的,也以單腿蹦著,不敢發力。滿倉去一邊的枯樹林給他們找了幾根粗壯的樹枝,當做柺杖。
石勇帶了一包傷藥,此時正挨個給他們上藥,不時響起短促的慘叫和從牙縫裡吸氣的聲音。
寧徹甩甩右手,抓了一把藥,也去給另一人上藥。
他蹲下身,先按住了他的膝蓋,指尖避開外翻的傷口,聲音平穩:「忍著點」那獵人咬著牙狠狠點頭,然後就是一聲壓抑的痛呼。
很快,上藥就完成了。滿倉過來抓住一個傷員,就要往身上背。寧徹連忙製止道:「他傷的很重,這樣不行。」
滿倉不解:「那怎麼辦?」
寧徹略一沉吟,看著旁邊的枯樹林,環視周圍,問道:「誰有繩子嗎,布條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