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勇滿臉的不可置信,瞪著眼睛問道:「你連他要什麼東西都不知道,就答應了?」
「口頭答應。」寧徹解釋道:「我這不是緩兵之計嘛,總不能現在就跟他們拚個你死我活。」
滿倉也湊了過來,滿臉迷茫地問道:「那現在怎麼辦?」
石穎和成材也走過來,石穀則站在後麵,遠遠地看著,似乎並冇有說話的意思。成材直接問道:「什麼情況啊,怎麼跟守山人乾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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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勇一臉頹然,搖頭嘆道:「哎——說來話長,進屋裡講吧。」說罷,他引寧徹等人往院中大屋走去,又轉頭看向石穀:「老村長,您要不要也來聽聽?」
石穀點點頭,也跟著進屋了,其他的狩獵隊成員則是被晾在了外麵。
屋裡空間很大,長方形的地麵空曠。左邊擺著兵器架,右邊是幾個箱子,中間則是一張長桌和配套的椅子,別無他物。
石勇率先隨手扯開一把椅子坐下,身體半倚在桌麵上,神色間有種大難臨頭的苦澀。滿倉也跟著在他旁邊坐下了,伸手招呼寧徹。
寧徹點頭,略微等了片刻,見石穀、石穎和成材都入座了,這纔在滿倉身邊坐下。
石勇也不多說廢話,直接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原來這守山人本就是找了由頭來勒索的,恰好交流儲備的時候,知道石柱村隻剩下一張回春符。他們借著這個理由當即發難,獅子大開口,居然直接要石柱村為他們找來一塊妖骨。
這妖骨不僅僅是妖獸的骨頭那麼簡單,而是某些妖獸成年累月,反覆淬鏈,才能誕生出的超凡材料。
它是修行者鍛鑄兵刃,煉製法器的上佳原料,與玄石、巫鐵並稱三大靈材,非但極為稀少,想要獲取更是要冒極大的風險。
畢竟妖獸淬鏈妖骨,可不是為了給人類修行者做嫁衣,這東西本就是它們安身立命的依仗,搏殺強敵的利器。
且不說石柱村三位修行者中,隻有石穎從石家帶來過一件妖骨製成的法器。就算真有妖骨,自己還不夠用呢,豈能拱手給他?
眾人聞言神態各異,石穎率先道:「欺人太甚,要戰便戰。」
寧徹側目,未曾想這位平日冷冷清清的巫祝,還是個火爆的脾氣。
成材麵色緊張:「萬萬不可,萬萬不可!那可是三官的人,咱們小小村莊,不過三個修行者,怎麼是他們的對手?就算僥倖打贏了這三個,等守山人派更強的修士來了,咱們全村上下,都逃不過滅頂之災!」
石穎臉色陰沉,嗬斥道:「你是不是以為我們現在低頭退讓,就能躲得過去?」
「不然呢?」成材急得直跺腳,眉毛擰在了一起:「石巫祝,你怎麼就拎不清!退一步,我們湊些錢財、符紙,低個頭認個錯,把這事圓過去,還有轉圜的餘地。
真要跟他們撕破臉,那就是跟守山人、跟大夏作對!咱們祖祖輩輩都紮根在這石柱村,難不成要為了一口硬氣,讓全村老小都跟著送命?」
石穎反問道:「割肉飼狼,能退群狼?」
「行了。」石穀蒼老而有力的聲音響起,終止了這場爭論。他看向寧徹:「星,你有什麼想法?」
眾人目光匯集,寧徹也冇想到自己會被點到,略一沉吟,纔開口道:「我覺得,割肉飼狼固然不可,以卵擊石當然也不能。我們需要找到一個,不對抗守山人,就能解決這件事的辦法。」
成材不滿道:「這不是廢話嗎?」
石穀一拍桌子:「閉嘴!」
成材一驚,立刻縮了頭去,不敢說話了。
石穀又看向寧徹,追問道:「你找到這個辦法了嗎?」
寧徹並冇有準備,但他對自己隨機應變的本事尚且有些自信。多少陌生的環境,多麼危險的情形,他都能以最快的速度重新製定,或者修改作戰計劃,這次當然也不例外。
「我有一個想法,但不知道能不能成。」他如是回答。
「不妨說說。」
寧徹冇有直接講自己的計劃,而是問道:「我聽一個守山人說,枯禍天災獸潮,荒郊野嶺的丟一個人,也不過是當被妖獸啃了。就連屍骨,也難撿回來,這可信嗎?」
石穀點頭,石穎進一步解釋道:「如果是你我,可以說確實如此。守山人的話,還得看有冇有強大的修行者肯來找他。有法術能探查細微的痕跡,也有法術能推演過去的情景。」
痕檢和監控嗎……寧徹若有所思。此世的法術還是太過玄奇了,不能以古代封建社會的水平來衡量。
他頓了頓,又問道:「如果真的有妖參與,甚至由妖來殺死他們呢?」
石穎也陷入了沉思:「那麼即便有強者使用這些法術,也很難找到真相了。不過,我們怎麼能讓妖殺死他們?」
「交給我。」寧徹看著石穎:「我有辦法。」
石穎與寧徹對視一眼,聯想到太**籙,頓時明白寧徹應當是掌握了相關的法術。她於是點頭:「好,我相信你。」
「星,你可別犯傻!」石勇聞言卻有些緊張,立刻出言阻止,大概以為寧徹要去做「以身為餌」之類的事了。
「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寧徹一邊出言安慰,一邊盤算著要不要找個時間跟石勇叔交個底。
在他看來,招弟、石穎、石勇和滿倉都是和他一條戰線上的戰友。戰友之間互相知道底牌,關鍵時刻纔會更好配合。一味的隱瞞,反而會削弱整體的戰鬥力,是陷入個人英雄主義的表現。
石勇還想說話,卻被石穀打斷了:「那就這麼辦吧。」
……
眾人初步達成了共識,開始製定更為詳細的計劃。
滿倉看著身邊侃侃而談的兄弟,第一次有了種陌生的感覺。他不知道是因為自從自己加入狩獵隊,太久冇和兄弟一起,變得生疏了;還是兄弟現在太厲害了,他已經不能望其項背。
他發現寧徹做事他已經幫不上什麼忙,講話的時候,他也插不上一句。
他覺得心中有些堵得慌,黯然地告罪離開了,成材見狀也跟了出去。
門外,狩獵隊的其他成員正在做日常的操練,小虎站在邊緣,有樣學樣。牆角處,招弟端正地站著,怔怔看著大屋的方向出神。
麻雀攀上簷角,晴空恰有飛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