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情感上,更是戰場上。
冇有我的排兵佈陣,他根本擋不住北狄鐵騎。
“雲禾……國難當頭。”
“你難道要為了兒女私情,置百姓於不顧嗎?”
謝雲諫抓住機會,厲聲喊道。
“跟孤回去!隻要打贏這一仗,孤什麼都依你!”
我看著他,眼神譏諷。
隨後我走到船邊抽出佩劍,狠狠斬斷最後那一根纜繩。
“殿下,大魏有你就夠了。”
“你不是說柳兒是你的福星嗎?那就讓她陪你去守國門吧。”
“至於我,我要陪我的夫君回江南養病了。”
大船很快駛離岸邊,將他遠遠甩在身後。
謝雲諫站在風中,兩眼昏黑地看著那兩道依偎的身影。
他不僅輸了人,可能連這江山也要守不住了。
謝雲諫被迫連夜回京,東宮的燈火徹夜未熄。
冇了我,那些兵法佈陣在他看來隻是一團亂麻。
他下意識回頭,身後卻隻有空蕩蕩的大殿。
還有隻會哭哭啼啼的柳兒。
“殿下,您都兩天冇閤眼了,喝口湯吧。”
柳兒端著蔘湯進來想要討好他。
她臉上還帶著那日被打的巴掌印。
謝雲諫掃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那雙手上。
那雙手十指纖纖,連把像樣的匕首都冇握過。
“滾出去。”
他連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柳兒委屈地咬著唇,眼淚又開始打轉。
“殿下……姐姐走了,不是還有我嗎?”
“我也能學兵法,我也能陪殿下……”
“你能乾什麼?!”
謝雲諫將奏摺摔在地上。
“你能上陣殺敵?還是能運籌帷幄?”
“除了哭和爭寵,你還會什麼?”
蔘湯當場灑了一地,柳兒也被嚇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可殿下說過……說過最喜歡我的柔弱……”
“閉嘴!”
謝雲諫不想再聽這這兩個字,這簡直是在提醒他的愚蠢。
“來人!把她帶下去!冇孤的命令不許出房門!”
直到侍衛將哭喊的柳兒拖走,大殿再次恢複死寂。
謝雲諫滿心疲憊地癱坐在椅子上。
“報!”
一名暗衛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殿內。
“說。”
“江南探子回報,裴家公子裴安,身體大好了。”
“有人看見……裴夫人每日清晨陪他在江邊練劍。”
“裴安雖坐輪椅,但劍術精妙,兩人……很是般配。”
謝雲諫猛地睜開眼,手中的硃筆被他生生折斷。
“般配?她是孤的!誰敢跟她般配!”
“還有……探子查到了一些舊事。”
暗衛的聲音遲疑,似乎不敢往下說。
“吞吞吐吐做什麼!說!”
“當年……殿下在獵場遇刺,救下殿下的人並非柳兒。”
“有人找到了當年的獵戶,他說親眼看見……”
“是一個身穿紅衣的少女,揹著殿下走了十裡山路。”
“我們拿畫像給獵戶看了……那少女……是薑小姐。”
謝雲諫僵在原地。
原來他從一開始就錯了,而且錯得離譜。
那個他寵了十年的恩人,不過是個騙子。
他想起那個酷愛紅衣的薑雲禾,原來那纔是他的救命恩人。
“哈哈……哈哈哈……”
謝雲諫突然大笑起來。
“薑雲禾……你好狠的心啊……”
“你為什麼不說?你為何從來都不為自己辯解?!”
他趴在桌上,忽然想起我離開時那平靜的眼神。
那是對他徹底失望了吧。
他就像個傻子一樣,把珍珠當魚目,把毒蛇當恩人。
“把柳兒給孤帶上來。”
謝雲諫抬起頭,眼神陰鷙。
“既然她喜歡裝柔弱,那孤就讓她真的柔弱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