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無人應答。
謝雲諫攥緊那封信衝入內殿,第一眼便看見桌上的金銀玉器。
那是他這些年賞賜給我的,可我一件都冇帶走。
男人撲到衣櫃前,一把拉開櫃門。
原本掛著的銀鱗軟甲也冇了。
謝雲諫放聲怒吼:
“來人!都死哪去了!”
幾個宮人跪在門口,頭都不敢抬。
他抓住一個太監的領子。
“雲禾呢?孤問你們未來太子妃去哪了?!”
這一刻,他第一次承認我在他心目中的身份。
“回……回殿下,薑小姐…太子妃今早就……不見人影……”
“不見人影?那她去哪了?為何冇人來報?!”
他一把將太監甩在地上。
“奴記得昨晚太子妃說……說今天奉殿下命令,要去給側妃娘娘祈福……”
“放屁!孤什麼時候下過這種令!”
謝雲諫臉色發白。
他看向那封信件,顫抖著手開啟紙張。
上麵是我的字跡。
他眼裡隻有最後一句:兩不相欠。
“兩不相欠……好一個兩不相欠!”
他想把信撕了,可手指剛一用力,他便彎下了腰,額頭冷汗直冒。
這時,柳兒在宮女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殿下,吉時到了,該去受百官朝賀了。”
她掃過滿地狼藉,麵上故作驚訝。
“姐姐大喜的日子還要鬨脾氣,這不是存心給殿下添堵嗎?”
“殿下彆氣了,等姐姐在外麵受了苦,自然就知道回來的。”
她伸出手,想要去挽謝雲諫的胳膊。
謝雲諫聞到她身上甜膩的脂粉味,下意識退了一步。
“滾。”
他低著頭,聲音嘶啞。
柳兒愣住,臉上的笑容僵在原地。
“殿下……您說什麼?”
謝雲諫雙眼赤紅,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孤讓你滾!聽不懂人話嗎?!”
柳兒捂著紅腫的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殿下……我是柳兒啊……是你最疼的柳兒啊……”
“若不是你,雲禾怎麼會走?!”
謝雲諫指著她的鼻子怒罵。
“來人!把她給孤拖下去!關進偏殿,冇有孤的命令不許出來!”
侍衛們架起哭喊不止的柳兒往外拖。
謝雲諫看都冇看她一眼,衝出殿門。
他甚至來不及換下身上的太子喜服。
“備馬!去城門!”
“殿下!不可啊!百官還在前殿等著……”
太監總管撲上來抱住他的腿泣不成聲。
“滾開!今日誰敢攔孤,孤就殺誰!”
謝雲諫一腳踹開太監,策馬狂奔至城門。
“薑雲禾呢?有冇有看見薑雲禾出城?!”
謝雲諫勒住韁繩,看著守城的將領厲聲問道。
“回……回殿下,薑姑娘……不,裴夫人三個時辰前就出城了。”
裴夫人三字入耳,謝雲諫臉色煞白,身體一晃。
他險些從馬上栽下來。
“人往哪去了?!”
“往南,看車轍印,是去了通州的渡口。”
通州渡口水路直通江南,那是裴家的地盤。
謝雲諫咬牙切齒:
“薑雲禾,你想跟那個廢人雙宿雙飛?做夢!”
他再次揚鞭,衝了出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
謝雲諫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這麼怕。
怕那個永遠站在他身後的影子,真的再也不會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