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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同行,暖心相慰
課間的那場細碎風波,終究在林望禾不動聲色的庇護下,悄然平息。
那兩個平日裡愛嚼舌根的女生,被林望禾沉靜又帶著冷意的目光掃過之後,再也不敢湊在一起,對著蘇晚麥說些陰陽怪氣的閒話。班裡的同學也都看在眼裡,知曉這個沉默寡言卻格外靠譜的少年,始終護著身旁的姑娘,往後再冇人敢隨意輕視、編排從青石村來的蘇晚麥。
放學的鈴聲清脆響起,穿透了校園裡漸濃的秋意。夕陽垂落在遠處的山坳間,把整片天空染成溫柔的橘紅色,餘暉透過白楊樹的枝葉,灑下斑駁錯落的光影,落在教學樓前的石板路上,也落在三三兩兩結伴離校的少年少女肩頭。
林望禾默默收拾好桌上的書本,把蘇晚麥散落的筆帽輕輕歸攏,推到她手邊。蘇晚麥抬頭對上他的目光,眼底還殘留著些許方纔受委屈後的侷促,卻又盛滿了難以言說的暖意,她輕輕抿了抿唇,低聲道了句:“好了,我們走吧。”
三人並肩走出教室,秋日的晚風帶著些許涼意,拂過臉頰,捲起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落在腳邊。夏風憋了一整節課的火氣,此刻終於忍不住,腳步頓了頓,憤憤地開口:“那兩個女生也太欺人太甚了,不就是從小在鎮上長大,有什麼好瞧不起人的!晚麥你性子就是太溫順了,她們故意說那些話氣你,你就該當場懟回去,憑什麼白白受委屈!”
蘇晚麥踩著地上的落葉,腳步輕輕,聞言隻是搖了搖頭,聲音細軟卻帶著幾分淡然:“算了夏風,跟她們爭辯也冇什麼意義,反倒惹得大家都不痛快,往後我不理會就是了,日子久了,她們自然也就不說了。”
她從小在原生家庭的磋磨裡長大,習慣了隱忍退讓,習慣了把委屈嚥進心裡,從不習慣與人爭執,更不願因為自己,讓林望禾和夏風捲入不必要的麻煩裡。
走在她身側的林望禾,一直默默放慢腳步,與她保持著一致的步調。他聽著兩人的對話,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而堅定,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蘇晚麥耳中:“不必一味委屈自己,那些無端的非議,本就不是你的錯。往後若是再有人這般隨意編排你,不用退讓,也不用害怕,有我在。”
冇有華麗的言辭,冇有激昂的表態,可就是這樣平淡的一句話,卻像一股滾燙的暖流,瞬間包裹了蘇晚麥整顆心。她猛地側過頭,看向身旁的少年,夕陽的光落在他清雋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他的眼神澄澈而認真,冇有半分敷衍,滿滿的都是篤定的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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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同行,暖心相慰
蘇晚麥的眼眶微微發熱,心底的委屈、不安,在這一刻儘數消散,隻剩下滿滿的安穩與動容。從小到大,不管是小時候她被村裡的孩子欺負,還是在家受了委屈躲在麥地裡哭,林望禾永遠都是這樣,沉默地站在她身邊,替她擋掉所有惡意,給她最踏實的依靠。
夏風看著兩人之間無聲的默契,也收起了臉上的怒氣,嘿嘿笑了笑:“就是!望禾說得對,咱們三個從小一起在青石村長大,向來都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誰敢欺負晚麥,我和望禾第一個不答應!”
三人沿著校園的林蔭小道慢慢往前走,夏風在一旁嘰嘰喳喳,說著班裡的趣事,說著週末放假回青石村,要去麥田裡摘野棗,要去河邊摸魚,刻意逗蘇晚麥開心,原本有些沉悶的氣氛,漸漸變得輕鬆起來。
蘇晚麥聽著夏風的話,嘴角終於揚起淺淺的笑意,眉眼彎彎,梨渦輕現,一掃方纔的低落。她的目光,總會不自覺地落在身旁的林望禾身上,少年依舊話不多,大多時候隻是安靜地聽著,可每當她腳步稍慢,他便會下意識地等她,每當風大些,他便會不動聲色地往她身邊靠一靠,替她擋住迎麵而來的涼風。
不知不覺,便走到了女生宿舍樓下。
暮色漸漸漫上來,天邊的夕陽隻剩最後一抹餘暉,周遭的草木都染上了淡淡的朦朧感。林望禾停下腳步,目光溫柔地落在蘇晚麥身上,輕聲叮囑:“彆把今天的事放在心上,好好休息,明天安心上課。”
“嗯,我知道了。”蘇晚麥用力點了點頭,眼底盛滿了溫柔的星光,“今天真的謝謝你,望禾,還有夏風。”
“跟我們還客氣什麼!”夏風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蘇晚麥對著兩人揮了揮手,轉身走進宿舍樓,走到樓梯拐角時,她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隻見林望禾還站在原地,目送著她,昏黃的光影落在他身上,溫柔得讓人心尖發燙。
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樓道口,林望禾才和夏風轉身,朝著男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晚風輕輕吹拂,帶著秋日獨有的清冽氣息,也帶著少年少女心底最純粹的溫情與悸動。那些年少時光裡的委屈與不安,總會因身邊人的守護,化作滿心的溫暖;那些未曾說出口的心意,也在這朝夕相伴的晚風裡,悄悄生根發芽,藏進每一段溫柔的流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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