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水晶蝦餃（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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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發好的麪糰並排擺在案板上，秦懷仁從左走到右，又從右走到左。
第一個是李建設的。
麪糰表麵還算光滑，但細看能發現幾處冇揉開的乾粉疙瘩。他伸手按了按，麪筋的彈性尚可，但回彈速度略慢。
第二個是王援朝的。
比李建設的強點有限。麪糰整體偏軟，應該是加水時冇控製好比例。好處是揉得還算均勻，冇有乾粉疙瘩，但這樣的麵做包子，蒸出來容易塌。
第三個是鄭功成的。
秦懷仁看了一眼，冇伸手按。
因為根本不需要。那麪糰表麵坑坑窪窪，有的地方稀軟，有的地方還帶著乾粉，明顯是水加多了之後又補乾粉，最後揉出來的“急救型”麪糰。
鄭功成低著頭，耳朵根子都紅了。
秦懷仁冇說話，走到了最後一個，也就是宋硯的麪糰前。
他伸手按了按。
麪糰回彈迅速，表麵光滑得像一塊白玉，盆沿乾乾淨淨，冇有一點乾粉殘留。
他又把麪糰翻過來看了看底部——同樣光滑，冇有死麪疙瘩。
秦懷仁直起腰，目光在兩個麪糰之間來回掃了一眼，最後定格在鄭功成身上。
“你是第一次發麪？”
鄭功成臉更紅了，支支吾吾：“是……是的，麪粉精貴，以前冇試過。”
“看著宋小五揉的？”
鄭功成不敢撒謊，點點頭。
秦懷仁冇生氣，反而笑了一下：“抄作業倒是會抄，可惜手跟不上腦子。”
鄭功成頭埋得更低了。
秦懷仁轉向李建設和王援朝：“你們兩個，先回去吧。”
兩人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自己竟然被刷下來了。
李建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秦懷仁已經轉向宋硯和鄭功成：“你們兩個，留下。”
王援朝臉漲得通紅，拳頭攥緊了，但最終還是冇敢吭聲，低著頭跟李建設一起走了。
等兩人離開，秦懷仁才重新看向宋硯和鄭功成。
“知道為什麼留你們兩個嗎？”
鄭功成搖頭。
宋硯想了想：“因為我們兩個，一個有刀工，一個會發麪？”
“對了一半。”秦懷仁揹著手，“那倆人刀工一般，發麪也一般，什麼都沾點邊，什麼都不拔尖。
“味覺天賦也算不上出彩，當個普通幫工都得學，當徒弟，不夠格。”
他看向鄭功成：“你不一樣。你這手刀功是下過苦功夫練出來的。隻要好好打磨，假以時日，能出頭。”
鄭功成眼睛亮了。
秦懷仁又看向宋硯：“你也不一樣。你發的麵應付飯店的普通麪點已經夠了，而且你這鼻子……”他頓了頓，“我乾了二十五年廚子，見過不少舌頭好的，但像你這樣鼻子靈的，頭一回見。”
宋硯心裡有點虛。
他那鼻子純粹是係統鑒定功能的功勞，照著答案推導過程罷了。
但秦懷仁不知道，秦懷仁隻覺得撿到寶了。
“你們倆，一個刀工拔尖，一個發麪拔尖，剛好互補。但話我說在前頭，今天留你們，是看中了你們的長處。但後廚這行，短板不補，永遠彆想往上走。”
秦懷仁看著兩人：“鄭功成，你發麪太差，回頭跟宋小五多學。”
“宋小五，你刀工太差，回頭跟鄭功成多學。”
“你們兩個，從現在開始，就是搭檔。誰要是偷懶，拖對方後腿，我一起收拾。”
鄭功成拚命點頭。
宋硯也點頭。
秦懷仁滿意地“嗯”了一聲，轉頭衝後廚裡麵喊了一嗓子：“老周！過來領人！”
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從灶台後麵探出頭來，手裡還攥著一把菜刀。
“來了來了！”他小跑過來，打量了宋硯和鄭功成一眼，“就這倆？”
“就這倆。”秦懷仁說，“那個黑小子，刀工好，能直接使喚；那個白淨的，發麪好，就先跟著我。”
老周點點頭，衝鄭功成一招手：“小子，跟我來。”
鄭功成看了宋硯一眼，有點緊張。
宋硯衝他點點頭：“去吧。”
鄭功成深吸一口氣，跟著老周走了。
秦懷仁轉向宋硯：“你也彆閒著，跟我來。”
他領著宋硯穿過後廚，來到一張寬大的案板前。案板上擺著幾團醒好的麵，還有一盆調好的餡料。
“今兒個客人多，包子不夠賣。”秦懷仁指了指案板，“你既然發麪好，就幫我包包子。先讓我看看，你包得怎麼樣。”
宋硯深吸一口氣，走到案板前。
這是他的主場。
他拿起擀麪杖，左手轉動劑子，右手擀麪杖來回碾壓，十幾下後，一張邊緣薄中間厚的麪皮出現在案板上。
秦懷仁眼睛微微一亮。
宋硯左手托皮，右手舀餡，手指翻飛，捏褶、收口，一氣嗬成。
一個圓滾滾的包子出現在掌心，頭頂一圈均勻的褶子，收口處嚴嚴實實。
秦懷仁滿意的點了點頭，“行，你先在這兒乾著，包完了來找我。”
宋硯也不在意。
他巴不得能在這裡多待一段時間呢，剛好可以刷刷技能熟練度。
包子一個接一個從他手裡誕生，整整齊齊碼在籠屜裡。
【造型熟練度 2】
【造型熟練度 2】
【造型熟練度 3】
……
係統麵板上的數字跳得歡快，宋硯心裡也美滋滋。
這傳承副本真不錯，又能學手藝又能肝熟練度，兩不耽誤。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案板上的麪糰見底了，餡料盆也空了。
宋硯直起腰，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肩膀，數了數麵前的籠屜——整整八籠，一籠二十四個，一百九十二個包子。
他回頭看了一眼秦懷仁的方向。
秦懷仁正站在不遠處的一張案台邊，低著頭，專注地擺弄著什麼。
宋硯擦擦手，輕手輕腳地走過去。
走到秦懷仁身後兩米遠的地方，他停住了腳步。
秦懷仁正在做的東西，他冇見過。
那是一張小小的圓皮，薄得近乎透明，托在掌心裡能隱隱看到掌紋。
秦懷仁用一把小竹片挑起一糰粉色的餡料，輕輕抹在皮子中間，然後手指翻飛，捏出一道道細細的褶子。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刻意放慢速度，但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
最後一下收口，一個玲瓏剔透的小餃子出現在掌心。
餃子皮薄得透明，能清清楚楚看到裡麪粉色的餡料，褶子細密均勻，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宋硯看著一邊已經蒸好的同款餃子，下意識地使用鑒定。
【水晶蝦餃（A 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