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帶回家
一天的課結束後,我失魂落魄地走出學校,搭上公車,憑著習慣轉車、下車,一直到走進筒子樓外麵那條魚龍混雜的小巷時,我纔回過神來。
我回家了。
再走幾分鐘,繞過巷口右轉,就能到家了。
但我卻慌了神,想也冇想地轉身就往回跑,腳踝還疼著,下體也隱隱作痛,我什麼也顧不上,拚了命地跑出去,準備攔下一輛計程車立刻回酒店。
一輛黑色轎車安靜地停在街口,駕駛座上的人搖下窗,露出了那熟悉的臉。
我看見這箇中年男人的一瞬間,身上的血都凝固了。
一句話也不敢開口說,我垂下頭繞過去開啟車門,腿腳無力地爬上了車。
車上麵果然坐著一個人,他躺靠在椅背上,閉著眼像是睡著了。
但我顫抖的呼吸告訴我,他冇有。
果然,在我關車門後的同一時間,他閉著眼睛開了口,說了一句偏英式口音的英文,我勉強聽懂了半句,還有幾個詞彙從冇聽過。
這時我才發現他戴著藍芽耳機,不知道在跟誰通話。
我大氣也不敢出,縮在角落裡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車在街上不疾不徐地開著,他一直講著電話,冇睜開眼看過我,我卻止不住顫抖。
他不會信我其實不是故意要跑的,這句話說出來我自己都不信。
想到這裡,我絕望地抱住了雙臂,已經預感到即將要麵對的是什麼。
轎車一路開了很久,不是去酒店的路。
我看著路越走越偏,心裡也越來越沉,到最後,車開到了一座山上,進了幾道巨大的雕花鐵門,又開了十來分鐘,才停在了一棟十層樓高的白色洋樓前。
開車的中年男人下來替他拉開車門,他講著電話下了車,我望著麵前的像電視劇裡纔會出現的地方,手足無措地坐在車上,不知道要怎麼做。
我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新聞上麵曾經出現過——在齊鈴和他二十歲生日的那天。
但他怎麼敢把我帶到這裡來,這裡是他……是齊鈴的家啊。
打完電話的人好像才發現我還冇下車,他單手插進西服褲的兜裡,側過身看了眼,他身邊的中年男人便意會,走過來拉開我這邊的車門,請我下車。
雖然他一直都對我很有禮貌,但我還是察覺到了細微的變化,這讓我受寵若驚的同時,更加的不安起來。
但我已經無路可退,隻能下了車,慢慢走向噴泉池旁邊站立著的高挑男人。
見我走過來,他冇什麼表情地轉回頭,繼續往前麵的大門走去。
我加快速度踩上台階,追上了他,眼看著就要進門了,不得不伸出手拽住了他的袖子。
“……我…我不能進去。”
他停下來,麵無表情地看了我一眼。頂著這個目光,我咬著牙,鼓起勇氣說:“齊鈴學姐…是我的老師,會被…被她發現的。”
他連假都幫我請了,語音留言也聽了,他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
我開口說出來,是希望能以此提醒他:你的妹妹是我的老師,你做的一切,我都有可能告訴她。
但很快我就失望了。
他的表情一點變化也冇有,甚至皮笑肉不笑地彎起唇,問:“你在威脅我嗎?”
我嚇得渾身一抖,連忙搖著頭,一個字也不敢再說。
他收回自己的手,掙脫開我,看也冇再看我一眼,走進了大門。
有傭人走向他,笑著對他噓寒問暖,他隻招了招手,說了句什麼,那傭人就看了我一眼,目光裡透露出打量。
我狼狽地垂下頭,在這道目光下不自在到了極點。
她走了過來,笑著對我說:“請跟我來。”
我什麼也不敢說,跟在了她的身後。
一路上我不敢抬頭東張西望,垂著頭跟緊了她,被帶進一個電梯,上了頂樓。
在長長的走廊上不知道走了多久,她才停在一道門外,說:“這是您的房間,有需要打電話叫我就好。”
她微笑著說完,就打算轉身離開。
我忍不住開口叫住她,問:“那個…齊鈴她回來了嗎?”
她愣了下,隨後搖了搖頭說:“齊鈴小姐不住這裡。”
說完她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我卻鬆了一口氣。
剛剛在威脅他的時候,我其實是冇有底氣的。
因為我纔是這個世界上最怕被她發現的人。
我推開門,將揹包放下來,抬頭打量了下房間裡的設施和裝潢。
這間房很大,有客廳和臥室,還有一個寬敞的陽台,比尋常人家的三室一廳還大一點。
我抓著揹包不知道該在哪裡落腳,生怕碰到任何一個東西都要賠錢。 ღ29776479⑶2
一道鈴聲忽然響了起來,我看過去,發現是小圓桌上的座機在響。
我慢慢走過去,拿起話筒接了電話。
熟悉的低啞聲音傳了過來:“洗澡換衣服,下樓。”
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已經習慣了他命令的口吻,也學會了聽從命令。
浴室就在臥室裡,我放下揹包,走進去摸索著,找到了浴缸的放水按鈕,開始脫衣服洗澡。
等洗完了我才發現,旁邊的架子上擺著一套衣服,應當是給我的。
我用浴巾擦乾淨身體,走過去拿下衣服,頓時白了臉。
隻有一件半透明的睡裙,冇有內衣也冇有內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