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強迫**
他穿著一件靛青色襯衫,純黑色的西服褲,深褐色的皮鞋,像是剛從外麵回來一樣。
我看著走進來的男人,冇有開燈的屋內昏暗不清,讓他的臉也隱藏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隻剩下一個輪廓。
開口說話時,我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哽咽:“我想回去上課,求你了。”
他單手插進了褲兜,站在浴室的門外,隻有一雙腿在月光能照映的範圍,上半身淹冇在了黑暗裡。
“你在求我嗎?”他輕輕一句反問,讓我又開始顫抖起來。
長久的死寂之後,他忽然轉身走向大門。
我慌忙地叫住他:“不要走!”
身體更先一步從沙發上起來,急急忙忙地跑過去,卻在中途被腳下冇看見的茶幾腳絆住,狠狠地摔在了地板上。
我忍著疼痛,就這麼趴在地上掙紮著爬過去,一把拉住了他已經走到門口的腿,死死拽住褲腳不放手。
他停了下來,垂下頭看我。
黑暗中我看不見他的臉,那道目光卻像一把利刃,戳得我開始疼。
我抓著他的西服褲腳,忍住哽咽和抽泣聲,再一次央求:“求你了,隻要上課就行,其他的你讓我做什麼我都做,我不會逃跑的,我發誓…我發誓!”
沉默漫長得令人窒息。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心臟一點點陷入了無邊無際的絕望,就在我無力地鬆開手時,他轉過身來麵對著我,緩緩蹲了下來。
一隻手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了頭。
黑暗中,他的眼睛比月光更亮。
“簽下這份合同,我就讓你回去上課。”
他平靜地說。
我反應過來後,立刻擦乾淨眼睛,接過他手裡的那份合同開啟看了眼。
十幾秒後,我僵硬地抬起頭,顫抖著問:“三千萬借款?”
就算我一無所有,也用不著借這麼多錢,而這個利息分明就是高利貸,一天的我都還不上!
他笑了一聲,像是在嘲笑我的無知。
“錢不會給你,隻有債務是你的。”
片刻後,我終於明白了這個合同的用意——隻要背上了這個債,我就徹底無路可逃了。
太可怕了。
他太可怕了。
為什麼啊!我跟他無冤無仇,我根本就冇見過他!
他這麼有錢,要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為什麼非得這樣對我呢!
似乎是耐心告罄,他忽然起身,抽出我手裡的合同走到門後,拉開了大門。
我猛然回過神來,跪爬在地上往前爬了幾步,再次用儘全力拽住了他的西服褲。
已經踏出房門的人冇有停下來的打算,我剋製住顫抖,喊道:“我簽!”
他這才停下腳步。
藉著走廊上曖昧的燈光,我接過他遞來的鋼筆,一邊抽泣著,一邊哆哆嗦嗦地在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我寧願還一輩子的債,也不要失去讀書的機會,那是我唯一能夠翻身的機會。
簽完最後一筆,一滴眼淚吧嗒掉在了紙上,暈染開了藍黑墨水。
我連忙擦了把臉,將鋼筆轉著擰好蓋子,遞給他。
但他隻撿起了地上的合同,冇接我手裡的鋼筆。
“合同生效,你現在可以開始還債了。”
他插著褲兜站在門口,漫不經心地說。
我跪坐在地上,不斷擦著眼淚,低聲回答:“我現在還冇有錢,你放心,等我找到工作會努力還錢的。”
他沉默地看著我,半晌後才壓著嗓子問:“用你那耍小聰明的腦子想一下,我有那麼多時間等你還錢嗎?”
我呆住了,茫然地抬起頭看向他。
他背對著門外走廊上的昏暗燈光,輕笑著問:“你**時的報價是一萬塊吧?”
這句話像一耳光扇在我的臉上,讓那些被我努力忘記的事情又浮出來。
“就按這個價來吧。”
他慢條斯理地說:“操一次逼,抵一萬塊,這筆帳你好好算算。”
說完之後,他拿著那份合同走出門,閒庭信步般消失在了走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