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警察的到來讓連廊裡徹底亂作一團。
當冰冷的手銬“哢噠”一聲銬在我媽手腕上時，她才如夢初醒般瘋狂掙紮起來。
“我不走！我冇殺人！我隻是教訓我自己的女兒！老周！老周你救救我啊！”
她像個潑婦一樣在地上打滾，頭髮散亂，原本保養得當的臉此刻猙獰得像個怪物。
我爸紅著眼眶，試圖去攔警察：
“警察同誌，這都是誤會，是家庭糾紛，我妻子她精神不太好......”
“精神好不好，做個鑒定就知道。但在這之前，監控錄影已經構成了故意傷害和涉嫌謀殺的初步證據，必須帶回去調查！”
警察嚴厲地嗬斥退了我爸。
我冷眼看著這一切，將手裡的監控原件交給了警方。
當護士拿著昨晚被調換的藥劑瓶進來作證時，我媽終於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她死死地盯著我，眼睛裡迸射出怨毒的光芒，那是一種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的恨意。
就在她即將被帶走的那一刻，她突然轉過頭，衝著我淒厲地嘶吼：
“周喬！你以為我想變成這樣嗎？！你以為我想恨你嗎？！”
“如果不是因為生你，我會大出血切除子宮嗎？！如果不是因為我冇了一個女人的器官，你爸會整整二十年不碰我嗎？！”
整個病房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她，連警察都愣住了。
我如同被雷擊中，大腦一片空白。
我媽被帶走了，但她那淒厲的吼聲卻像詛咒一樣在醫院裡迴盪：
“他嫌棄我是個殘缺的女人！他在外麵立著好父親的人設，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你！憑什麼？！我為了這個家連子宮都冇了，你們父女倆卻把我當個瘋子！”
“你就是原罪！周喬！你就是個奪走我丈夫的掃把星！”
直到走廊裡再也聽不見她的聲音，我才僵硬地轉過頭，看向站在角落裡、麵如死灰的我爸。
這就是真相嗎？
這就是二十五年來，我無論怎麼討好、怎麼退讓，都無法得到一絲母愛的真正原因？
我顫抖著走向我爸，目光死死地鎖定他閃躲的眼神：
“她說的......是真的嗎？”
我爸不敢看我，痛苦地捂住臉，蹲在了地上。
“喬喬，大人的事，你不懂......”
“我問你是不是真的！！”我厲聲咆哮，眼淚終於決堤而出。
我爸顫抖著點點頭：“當年生你的時候難產，為了保命，隻能切除子宮。後來......後來我確實對她......有些心理障礙。加上她脾氣越來越古怪，我就更不想親近她了。”
我隻覺得一陣作嘔，胃裡翻江倒海，扶著牆乾嘔了起來。
原來如此。
原來這病態的雌競背後，藏著這樣一個令人作嘔的真相。
她把婚姻失敗、丈夫冷暴力的痛苦，全部轉嫁到了我這個無法反抗的女兒身上。
而我那所謂的“慈父”，明明知道妻子是因為生育創傷和他的冷暴力才心理扭曲，卻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我的依賴，用對我“好”來激怒妻子，尋找那種被兩個女人爭奪的虛榮感！
他是這個家最大的偽善者，也是真正的劊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