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畫麵裡，昏暗的病房，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獰笑著剪斷病床上女孩的頭髮，調快了輸液泵，嘴裡唸叨著：
“隻要你變成醜八怪......他就不會再看你了。”
那張臉，清清楚楚，是我媽。
整個直播間，瞬間死寂。
然後，彈幕像火山一樣爆發了。
【我草草草草！！！這是親媽？？？】
【這是故意殺人啊！調快輸液管，換藥，剪頭髮......這是人能做出的事？】
【我剛纔居然還罵了這姑娘，對不起！！阿姨你趕緊報警吧不對，你就是凶手！】
【直播跳樓威脅女兒，結果自己纔是殺人犯？這反轉太炸裂了！】
而此刻，我爸的臉色也變成了死灰色。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手機螢幕，又轉頭看向我媽，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雪、雪梅......真的是你？你瘋了？她是你親生女兒啊！”
人證物證俱在，我以為我媽會辯解，會狡辯。
但我低估了她的瘋狂。
她先是愣了幾秒，隨後突然爆發出了一陣極其刺耳的大笑。
“對！是我！就是我乾的！”
她一把推開我爸，指著我的鼻子，五官因為極致的嫉妒而扭曲在一起：
“周建國，你看看你女兒，心機多深啊！連住院都要在床頭安監控，她就是防著我呢！她就是想逼死我！”
我氣極反笑：“逼死你？昨晚躺在床上差點心臟驟停的人是我！”
“那也是你活該！”我媽歇斯底裡地咆哮。
“誰讓你成天纏著你爸！你知不知道你生病這兩天，他看你的眼神讓我噁心！你們父女倆就是揹著我有一腿！”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斷了她的狂吠。
是我爸。
他渾身發抖，指著我媽的鼻子。
“你這個瘋婦！你滿腦子裝的都是什麼肮臟東西！我要跟你離婚！”
“離婚？”
這兩個字彷彿觸動了我媽的某根死穴。
她捂著臉，先是呆滯了一秒，隨後猛地向外撲去。
“好啊！你們父女倆合起夥來逼死我！我不活了！我今天就死給你們看！
我冷冷地看著她，眼神裡再也冇有一絲作為女兒的軟弱：
“跳啊。”
我指著窗外十二樓的深淵。
“你不是要用死來威脅我嗎？你現在跳下去，監控視訊依舊會交給警方，你死後也會背上一個謀殺親女未遂畏罪自殺的罪名。”
“你要是不跳，等警察來了，你就要在監獄裡度過你的下半生了。”
我媽徹底崩潰了。
她腿一軟，從欄杆上跌坐進走廊裡，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再也冇有了剛纔的囂張。
我爸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拉我：
“喬喬，你......你做得太絕了，她畢竟是你媽......”
“閉嘴！”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眼神如同看一個幫凶。
“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充當好人？每次她發瘋，你除了下跪、和稀泥、讓我忍讓，你做過一件保護我的事嗎？！”
就在這時，連廊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幾名穿著製服的警察撥開人群，大步走了進來。
“是誰報的警？”
我舉起那隻滿是鮮血的手，聲音擲地有聲：
“是我。我實名舉報我的母親林雪梅，故意殺人未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