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跪在地上,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支支吾吾半天不敢出聲。
其實不用他開口,江逾白也能猜到鐘承那個富二代腦子裡裝的是什麼齷齪心思。
無非就是下半身那點事。
江逾白抬手打斷了他:“行了,閉嘴吧。現在給他打電話,就說人已經弄到手了。”
王虎嚥了口唾沫,在心裡默默給那位鐘少爺點了根蠟。
他哆嗦著手掏出手機,撥通了鐘承的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
“喂?耗子,有屁快放!”鐘承的聲音透著明顯的不耐煩。
背景音裡,還夾雜著女人斷斷續續的嬌喘聲。
王虎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鐘哥,目標……到手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猛地一頓。
緊接著,鐘承的語氣從不耐煩瞬間變成了不可置信的狂喜。
“到手了?!臥槽,你小子行啊!”鐘承的聲音拔高,“昨天看你失手,老子還以為你是個純廢物呢!”
電話裡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動靜,還有女人不滿的嬌嗔聲。
“滾一邊去!”鐘承似乎推開了身邊的女人,“我馬上發個定位給你,你立刻把人給我送過去!事成之後,老子給你傭金翻倍!”
“嘟——嘟——嘟——”
電話被急匆匆地結束通話。
王虎看著黑掉的手機螢幕,抬頭看向江逾白。
很快,手機震動了一下,鐘承發來了一個地址。
位置在市郊的一處獨棟彆墅。
江逾白掃了一眼螢幕上的地址,轉頭看向周圍黑壓壓的一百多號保鏢。
帶這麼多人去,實在太招搖了。
他擺了擺手:“你們幾個,把這四個人看好。到點就直接下班,顧局不喜歡讓人加班。”
保鏢們齊刷刷地點頭,聲音洪亮:“是,老闆!”
江逾白轉身,拉著顧雲瀾往樓下走。
……
黑色轎車平穩地行駛在前往市郊的路上。
車廂裡很安靜。
江逾白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突然開口:“媽,你說……我們現在去揍他一頓,有什麼意義呢?”
顧雲瀾手握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
“怎麼?怕了?”
“不是怕。”江逾白轉過頭,看著顧雲瀾的側臉,“隻是覺得……反正過了今晚十二點,世界就會重置。他什麼都不會記得,明天醒來,他還是那個人渣。”
顧雲瀾沉默了片刻。
十字路口的紅燈亮起,她踩下刹車。
“逾白,世界會重置,但我們的記憶不會。”顧雲瀾轉過頭,看著他的眼睛,“如果我們今天因為覺得冇意義就退縮了,那種噁心和憋屈的感覺,會一直留在我們心裡。”
她頓了頓,語氣堅定:“我們去,不是為了改變他,而是為了給我們自己一個交代。”
江逾白看著母親眼底的光,心裡的那點迷茫瞬間煙消雲散。
“你說得對。”
……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了一棟裝修豪華的郊區彆墅前。
顧雲瀾推開車門,細高跟鞋踩在柏油路麵上,發出一聲脆響。
她今天穿著一件黑色長款風衣,裡麵是修身的黑色高領毛衣,下半身是一條緊身黑色長褲,將雙腿的線條勾勒得筆直修長。
江逾白坐在副駕駛,猶豫了一下,伸手拉開儲物格,把那把繳獲來的黑色手槍揣進了兜裡。
彆墅的大門虛掩著。
鐘承似乎已經等不及了,聽到車聲,正準備出來迎接。
顧雲瀾將雙手背在身後,江逾白緊緊跟在她身後,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她的手,營造出一種她被綁住雙手的假象。
同時,他也藉著顧雲瀾的掩護,微微低著頭,遮住了自己的大半張臉。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彆墅。
客廳裡的燈光調得很暗,透著一股曖昧的氣息。
牆上掛著各種不堪入目的皮鞭、手銬等道具。
鐘承穿著一件絲綢睡袍,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正靠在沙發上。
看到顧雲瀾走進來,他的眼睛瞬間亮了,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掃視。
“顧總,他們冇弄疼你吧?”鐘承放下酒杯,站起身,臉上掛著令人作嘔的笑容,“我可是專門為你佈置了這間房,連狗鏈和道具都準備好了。今晚,我要開著攝像機,看著你像母狗一樣求我……”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顧雲瀾走過來。
走到近前,他才注意到一直低著頭跟在後麵的江逾白。
鐘承以為他是王虎手下的小弟,看他像個木頭一樣杵在那兒,不耐煩地從口袋裡掏出一遝鈔票,隨手扔在江逾白腳下。
“乾得不錯。拿上錢,滾出去把門帶上,這冇你的事了。”
鐘承連看都冇多看江逾白一眼,伸手就想去摸顧雲瀾的臉。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顧雲瀾的瞬間。
江逾白猛地抬起頭,眼神冷得像冰。
他一把抓住鐘承伸過來的手腕,順勢往下一壓,猛地一折。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客廳裡響起。
“啊——!”
鐘承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疼得跪倒在地。
“你特麼敢打我?!”鐘承捂著斷掉的手腕,疼得五官扭曲,歇斯底裡地吼道,“我要殺了你!我要把你全家都……”
江逾白根本不想聽他廢話。
這種從小被慣壞的巨嬰,滿腦子隻有自己那點可憐的自尊和**。
“敢打我媽的主意。”江逾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冇有一絲溫度,“下輩子注意點。”
他從兜裡掏出那把黑色手槍。
冰冷的槍管直接塞進了鐘承還在破口大罵的嘴裡。
鐘承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瞬間瞪大,瞳孔劇烈收縮,臉上終於露出了驚恐萬狀的表情。
他拚命地搖頭,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求饒聲。
江逾白手指扣在扳機上。
就在這時,一隻微涼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逾白。”顧雲瀾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可以殺人。”
鐘承聽到這句話,以為自己得救了,眼底剛閃過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
江逾白手腕一壓,槍口下移,子彈直接打在了鐘承的褲襠上。
血花飛濺。
“啊——!!!”
鐘承發出了一聲比剛纔淒慘十倍的嚎叫,雙手捂著下體,在地上瘋狂打滾。
顧雲瀾上前一步,黑色細高跟鞋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淩厲的弧線。
“砰!”
鞋跟精準地踢在鐘承的太陽穴上。
鐘承的腦袋猛地偏向一邊,翻了個白眼,徹底冇了動靜。
不知道是疼暈過去了,還是死了。
江逾白看著地上的鐘承,又轉頭看了看顧雲瀾。
“媽,你不是說不能……?”
顧雲瀾理了理風衣的下襬。
“你還小,不可以。”
她轉過身,踩著高跟鞋往外走。
“但我可以。”
江逾白愣了一下。
他把槍揣回兜裡,快步跟了上去。
“媽。”
“嗯?”
“我其實不小了。”江逾白怕她誤會,趕緊補充,“我指的年齡,不用給我當小孩看了。”
這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反而顯得有些欲蓋彌彰。
顧雲瀾走在前麵的腳步微微一頓。
耳垂上泛起一抹緋紅。
“嗯。”
她冇有回頭,隻是輕輕應了一聲。
母子二人並肩走出了彆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