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初次交鋒！【經世致用】之威！
“應天書院總學正，陳平先生到——！”
“墨家，諸葛鄉先生到——！”
“農家，田穰先生到——！”
……
書院的核心師長，在陳平率領下，魚貫而入，登台就坐於主台側位。
陳平一身深色儒衫，諸葛鄉仍是便於行動的短衫，田穰穿著半舊的葛布衣衫，神態樸拙。
他們的出現，讓堂內聲浪為之一低。
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審視，輕蔑，期待……不一而足。
緊接著，通傳再起，聲調陡然拔高，帶著金石之音：
“江夏子，方不破公子到——！”
全場驟然一靜，落針可聞。
所有目光齊刷刷轉向入口。
方不破並未著諸侯冠服，隻一身月白長袍，腰束革帶。
他步履沉穩，徑直走向台下前排預留的主座，坦然落座，對台上的陳平等人微微頷首，並無多餘言語。
那些原本隻聞其名、未見其人的外來士人，此刻才真正將方不破這三個字與眼前這個沉靜的青年聯絡起來。
這就是那個陣斬景桓、連下樊城襄陽、如今又掀起這場文脈風波的逆賊？
似乎……與想象中獐頭鼠目或粗野跋扈的武夫形象相去甚遠。
短暫的寂靜後，是驟然爆發的、壓抑不住的議論聲。
陳平在台上，輕輕咳嗽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嘈雜：
“諸位遠道而來，應天書院，蓬蓽生輝。”
“今日經世文會，旨在切磋學問，辨析時務，求富民強兵之道。”
“書院初創，多有不足，願聞諸君高論，亦不憚以實學相質。”
“文會之序，首為書院各科略述宗旨，繼為分科論辯，再為綜合切磋。”
“望諸君，守今日之規，展胸中所學。請——”
話音剛落，應天書院經世堂內，空氣瞬間燥熱，彷彿一點即燃！
陳平簡短的開幕詞後，文會迅速進入各科述旨環節。
這原本是應天書院的展示環節，像是實現預謀好了的，被一眾儒家人士攻擊！
尤其是當農科的田穰老先生，講述如何用糞肥堆漚法和選種浸種術提高畝產時，那場麵。
咳咳，還是有一點味道的。
台下不少錦衣華服的儒生，已經忍不住用寬大的袖子掩住了口鼻，臉上寫滿了有辱斯文！
“荒謬！荒謬絕倫！”
一位來自郢都附近、自稱潔齋主的老儒生終於按捺不住。
不等田穰說完，便顫巍巍站起，直指台上，痛心疾首：
“聖賢之道，在於修身養性，在於教化人心！”
“爾等竟在這煌煌文會，大談汙穢之物，談論俚俗農技！”
“這哪裡是書院？分明是菜圃！糞坑！禮崩樂壞，一至於斯乎？！”
田穰愣住了，他這輩子都在跟土地莊稼打交道，實在不明白提高產量怎麼就有辱斯文了。
咋的，你不想提高畝產？
他張了張嘴，還沒說話，台下前排一個角落，突然傳來噗嗤一聲輕笑。
眾人望去，隻見一個穿著粗布、麵板黝黑的漢子站了起來。
一看就是農家子弟，那股憨厚之氣簡直不用看就能分辨。
他撓著頭，以一種樸實無華的語氣對那老儒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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