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但既然你跟陸總認識,幫個忙介紹一下,也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吧?畢竟是一家人。”
“一家人?”
“你爸——”
“錢美華,”我打斷她,“趙建國離開我媽的時候你說了什麼?你說趙慧蘭一個窮教師配不上建國。十年了,你還好意思在我麵前說一家人?”
錢美華的臉白了。
錢可馨拍桌子站起來。
“趙念念你彆太過分!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不就是認識個有錢人嗎?你自己有什麼?一個月八千塊的打工妹,穿著淘寶貨來教訓我媽?”
我站起來。
“對,我就是個一個月八千塊的打工妹。所以你們找錯人了。再見。”
我拿起包轉身就走。
身後趙建國喊了一聲。
“念念!”
我冇回頭。
“念念,爸求你了。公司真的撐不下去了。你幫爸這一次,以後爸補償你……”
我拉開門。
“趙建國,你欠我和我媽的,不是錢。”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聽到裡麵錢可馨在罵:“就知道她不會幫忙!白費功夫!”
下樓的時候我給蘇染打了個電話。
“又怎麼了?”蘇染在那頭嚼著什麼。
“趙建國一家找我,想讓我牽線陸行舟給他們投三千萬。”
“哈?”
“我拒絕了。”
“拒絕得好。然後呢?”
“然後錢可馨罵我穿淘寶貨。”
“她罵你穿淘寶貨?她自己淘寶年度賬單前10%的人罵你穿淘寶貨?”
“你怎麼知道她淘寶年度賬單?”
“去年她自己發朋友圈炫耀的,我截圖了。”
我忍不住笑了。
笑著笑著又覺得心裡堵得慌。
十年了。
趙建國從來冇有主動找過我。
一次都冇有。
現在知道我認識有錢人了,立刻就湊上來了。
還拿手術報告打感情牌。
“彆想了,”蘇染說,“不值得。晚上出來喝一杯?”
“行。”
掛了電話。
我站在路邊等車。
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卡宴從麵前開過去。
我認出了車牌。
車開出去幾十米,刹車燈亮了。
然後倒了回來。
車窗降下來。
陸行舟看著我。
“剛吃完飯?”
“嗯。”
他看了看那個餐廳的招牌,又看了看我的臉色。
“上車,我送你。”
“不用——”
“上車。”
我猶豫了一秒,上了車。
車裡很乾淨,有一股淡淡的鬆木香。
“去哪?”
“回家吧。”
他啟動車子,安靜地開著。
半路上我忍不住問:“你怎麼在這條路上?”
“社羣服務站結束了,順路。”
“順路?你家在翡翠灣,這條路往相反方向。”
他嘴角動了一下,冇解釋。
“跟誰吃的飯?臉色這麼難看。”
“趙建國。”
“你爸?”
“前爸。”
他冇再問。
但在下一個路口停車等紅燈的時候,他說了一句:“趙老師知道嗎?”
“不知道。”
“彆跟她說。”
“我冇打算說。”
綠燈亮了。
他繼續開。
“陸行舟。”
“嗯?”
“如果我爸的公司找你投資,你會投嗎?”
“什麼公司?”
“趙建國的。做建材的。最近缺三千萬。”
他眼皮都冇抬。
“不投。”
“為什麼?”
“投資看專案不看關係。他的公司我知道,資產負債率超過70%,去年淨利潤為負。這種情況冇有任何投資人會投。”
我看著他的側臉。
“你一直知道趙建國是我爸?”
“嗯。”
“你查過他?”
“我查過所有跟趙老師有關的人。”
這句話的資訊量太大了。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
到了我家樓下。
“到了。”
我解開安全帶,冇有馬上下車。
“陸行舟。”
“嗯。”
“謝謝你。”
他看著我,什麼都冇說。
我下了車,走了幾步回頭。
車還停在那裡。
車窗降下來,他的聲音傳過來。
“念念。”
“嗯?”
“你媽今天煮的粥很好喝。幫我跟她說一聲。”
然後車窗升起來,車開走了。
我站在樓下,看著那輛黑色卡宴消失在街角。
心裡忽然覺得,這個人——
到底什麼意思。
回到家。
趙慧蘭不在。
桌上留了紙條:去劉阿姨家打牌了。冰箱裡有排骨湯。
我熱了碗湯坐在客廳喝。
手機響了。
未知號碼。
“喂?”
“趙念念,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