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神武西征，朝堂定計神武軍大營裡，一派忙碌景象。五千新軍正在補充兵員，從京營、山西衛所選調的一千新兵剛剛抵達，正在進行編伍。
曹變蛟站在校場上，看著新兵操練。這些新兵雖然不如老兵精悍，但年輕力壯，訓練一個月，就能上陣。
“將軍，兵部撥的新裝備到了。”楊國柱興奮地跑來，“新式燧發槍一千支，紙殼定裝彈五萬發。還有二十門新鑄的三斤炮，比原來的輕，一匹馬就能拉走。”
“好！”曹變蛟眼睛一亮，“立刻分發下去，讓各營加緊訓練。特別是新兵，儘快熟悉新槍。”
“是！”
他走回大帳，周遇吉已經在等著了。這位大同總兵，自從黑虎嶺一戰後，對新軍佩服得五體投地。
“曹將軍，陛下的旨意到了。”周遇吉遞上文書。
曹變蛟接過，快速看完，神色一肅：“李過、高一功破了潼關，進逼西安。陛下命我部即日開赴陝西，歸孫傳庭總督節製，剿滅流賊。”
“何時出發？”
“三日後。”曹變蛟道，“周總兵，大同防務，就交給你了。建奴那邊，可有動靜？”
“探馬報，建奴在錦州、大淩河增兵，但暫無南下跡象。倒是蒙古喀爾喀部有異動，似乎在和建奴接觸。”
曹變蛟皺眉。多事之秋啊。陝西流賊未平，建奴和蒙古又蠢蠢欲動。
“小心防範。若事急，可向宣府、薊鎮求援。”
“我省得。”
三日後，神武軍拔營西進。五千將士，一人雙馬，浩浩蕩蕩。新裝備的三斤炮用馬車拉著，隨軍而行。
從大同到西安，一千多裡。曹變蛟下令每日行軍六十裡，不快不慢，保持體力。沿途州縣供給糧草，倒還順利。
十天後，大軍進入陝西地界。景象頓時荒涼起來。路旁田地乾裂，莊稼枯死，偶爾能看到逃荒的百姓，麵黃肌瘦，眼神麻木。
“將軍，前麵是延安府。知府來迎了。”哨探回報。
曹變蛟打馬上前。延安知府是個乾瘦的老頭，帶著幾個胥吏，在路邊等候。
“下官延安知府馬懋才，參見將軍。”
“馬知府不必多禮。城中情況如何？”
“唉，一言難盡。”馬懋才嘆氣，“去年大旱，今年又旱。夏糧顆粒無收，百姓十室九空。流賊李過部上月過境，搶了官倉，如今城中存糧，隻夠一月之用。”
曹變蛟看著遠處破敗的城牆，問道：“流賊現在何處？”
“據探，李過、高一功主力在西安城下，約五萬人。另有一股偏師，由袁宗第率領，在陝北流竄，劫掠州縣。”
“多少人？”
“萬餘。”
曹變蛟略一思索：“楊國柱。”
“末將在！”
“你帶一千人，留守延安。協助馬知府守城，清剿小股流賊。若袁宗第部來攻，固守待援，不可浪戰。”
“是！”
“其餘人，繼續前進。目標，西安。”
又走了七天，西安在望。
西安城下，流賊大營連綿數裡。但奇怪的是，並無攻城跡象。探馬回報，流賊圍而不攻，似乎在等什麼。
曹變蛟在離城二十裡處紮營，派人入城聯絡孫傳庭。
當天下午，孫傳庭的親兵隊長出城，來到神武軍大營。
“曹將軍，總督有請。”
曹變蛟帶著十名親兵，隨來人入城。西安城牆高大堅固，但多處有修補痕跡，顯然經過激戰。
總督衙門裡，孫傳庭正在看地圖。這位陝西三邊總督，年過五十，兩鬢斑白，但眼神銳利，不怒自威。
“末將曹變蛟，參見總督。”
“曹將軍請起。”孫傳庭扶起他，打量一番，“神武軍之名，本督早有耳聞。黑虎嶺一戰，打得漂亮。”
“總督過獎。末將奉命前來，聽候調遣。”
“好。”孫傳庭走到地圖前，“情況你大概知道了。李過、高一功部五萬人，圍西安已半月。但他們不攻城，隻是圍困。本督猜測，他們在等陝北的袁宗第部，東西夾擊。”
“袁宗第部現在何處？”
“在綏德一帶，被延安守軍拖住了。但袁部萬餘，都是老賊，延安兵少，恐難久持。”
曹變蛟看著地圖，沉思片刻：“總督，末將有一計。”
“講。”
“流賊勢大，但分處兩地。我軍可集中兵力，先破西安城下之敵。李過、高一功若敗，袁宗第獨木難支，必退。”
“如何破敵？賊眾五萬，我軍城中守軍一萬，加上你的五千，也不過一萬五。兵力懸殊。”
“所以不能硬拚。”曹變蛟道，“流賊圍城半月，久攻不下，士氣已衰。我軍新到，士氣正盛。可趁夜襲營，直取中軍。隻要斬殺李過、高一功，賊軍必潰。”
孫傳庭沉吟：“夜襲……倒也可行。但賊營連綿數裡，如何找到中軍？”
“末將觀察過，賊營以李過、高一功兩營為中心，左右展開。今夜子時，末將率神武軍襲李過營，總督率城中兵馬襲高一功營。兩路齊發，打他個措手不及。”
“若是賊軍有備……”
“所以需要疑兵。”曹變蛟道，“可在城南、城東多點火把，擂鼓吶喊，做出突圍假象。賊軍必分兵去防，中軍自然空虛。”
孫傳庭盯著地圖看了半晌，一拍桌子：“好！就依此計。今夜子時，同時出擊！”
是夜，子時。
西安城南門、東門突然開啟，無數火把湧出，鼓聲震天。流賊大營立刻騷動，李過、高一功急忙調兵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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