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西北旱災周遇吉看著手裡的急報，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急報是陝西巡撫傅宗龍發來的，上麵隻有一行字：關中大旱，三月無雨，禾苗枯死，饑民盈野，恐生民變。
“將軍，各縣報上來的，已經餓死三千多人了。”副將臉色凝重，“而且旱情還在擴大，不隻是關中，陝北、隴東也一樣。流賊是剿了，可這旱災……比流賊還凶。”
周遇吉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毒辣的日頭。天上一絲雲都沒有，地皮幹得裂開，風吹過來都是熱的。這樣的天，已經持續三個月了。
“朝廷的賑災糧呢？”他問。
“從河南、山西調了十萬石，但杯水車薪。陝西五百萬人口，十萬石，一人不到兩升，夠吃幾天？而且旱情導致渭河、涇河斷流，漕運也斷了，糧食運不進來。”
“皇莊呢？皇莊不是有新式農法，耐旱嗎？”
“皇莊是耐旱些，但也沒用。三個月不下雨，什麼莊稼都得死。而且皇莊纔多少地？八十萬畝，頂什麼用？”
周遇吉沉默。打仗他在行，可這天災……人力有時窮。
“將軍，還有更麻煩的。”副將壓低聲音，“西安城裡，糧價已經漲到五兩銀子一石了。就這樣，還有價無市。富戶囤積居奇，不肯賣糧。百姓餓得受不了，已經開始搶糧店了。昨天，東門米行被搶，死了十幾個人。”
“官府不管？”
“管不了。守城的兵，家裡也斷糧了，誰還肯賣命？傅巡撫倒是想開倉放糧，可西安倉裡，就剩兩萬石存糧，是給軍隊備的。放了，軍隊吃什麼？不放，百姓就得反。”
周遇吉一拳砸在桌上。剿了流賊，來了旱災。老天爺這是不讓人活啊。
“傳令，”他咬牙道，“西北新軍，縮減口糧，一天兩頓，一頓稀的。省下來的糧食，拿出一半，在西安四門設粥棚，賑濟災民。告訴傅宗龍，開倉！軍隊的糧食，朕……我想辦法。百姓不能餓死，餓死了，陝西就真完了。”
“將軍，這……”
“照做！”周遇吉喝道，“另外，派人去山西、河南，高價買糧。多少錢都行，先運過來救命。錢從軍餉裡扣，不夠的，我去找陛下要。”
“是！”
副將剛要走，周遇吉又叫住他：“還有，派兵，把城裡那些囤積居奇的糧商，都看起來。告訴他們，要麼按市價賣糧，要麼，老子以‘通敵資賊’的罪名，抄了他們的家！”
“是！”
命令傳下去，西安城一陣雞飛狗跳。軍隊接管了糧店，設了粥棚，開了官倉。雖然還是不夠，但總算暫時壓住了民變。
但旱情不見緩解，糧食一天天減少。周遇吉急得嘴角起泡，連夜寫了八百裡加急，送到北京。
七月二十，北京，乾清宮。
崇禎看著周遇吉的急報，臉色陰沉。陝西大旱，在他的預料之中——明末小冰河期，旱災、蝗災、瘟疫輪著來，陝西是重災區。但他沒想到來得這麼快，這麼猛。
“陛下，陝西五百萬人口，至少有三百萬缺糧。”戶部尚書倪元璐聲音發顫，“周將軍從山西、河南買糧，但山西也旱，河南剛遭了蝗災，自顧不暇。南方漕糧，運到陝西，至少兩個月。遠水解不了近渴。”
“皇莊的番薯、土豆呢？”崇禎問。
“還在試種，沒到收穫季節。而且數量太少，救不了急。”
“朝廷能調出多少糧食？”
“北直隸皇莊，有存糧二十萬石，但那是備著給軍隊的。山東、河南皇莊，有三十萬石，但也要賑濟本地災民。江南……江南的糧食，運不過去。”
崇禎閉眼，腦子飛快轉動。係統，對，係統！上次完成任務，獎勵了“初級工業文明”，裡麵好像有“高產作物推廣”……
“係統，調出高產作物資料。”
【收到。高產作物資料庫開啟。可兌換：抗旱番薯種子（畝產三千斤）、抗旱玉米種子（畝產八百斤）、抗旱土豆種子（畝產四千斤）。需消耗國運點：100點/種。】
國運點？崇禎愣一下，調出國運麵板。
【當前國運：60/100】
守北京，滅李自成主力，收鄭芝龍，清丈田畝，推廣新法……國運漲到60了。但三種種子，要300點，不夠。
“隻能換一種……”崇禎咬牙，“換番薯種子！立刻兌換，發放到陝西皇莊！”
【兌換成功。抗旱番薯種子（一萬斤）已發放至西安皇莊倉庫。國運點-100，剩餘國運點：-40（負債）】
國運還能負？崇禎來不及細想，對倪元璐道：“傳旨給西安皇莊，倉庫裡有番薯種子一萬斤，立刻分發給農戶，搶種下去。番薯耐旱，兩個月就能收。告訴百姓，這是救命的糧食，種好了，一畝能收幾千斤！”
“番薯？”倪元璐一愣，“那東西……”
“那東西能活人！”崇禎喝道，“照做！另外，從內帑撥銀五十萬兩，去江南買糧，走海運，從天津上岸，再陸運到陝西。告訴江南那些糧商，誰要是敢囤積居奇、哄抬糧價，朕誅他九族！”
“是！”
“再傳旨給周遇吉，讓他穩住。番薯種下去，兩個月後就有收成。這兩個月，無論如何要撐住。軍隊的口糧，朕從別處調。百姓，不能餓死一個！”
“是！”
一道道旨意發出。崇禎靠在椅子上，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
國運負40……會有什麼後果？他不知道，但顧不上了。先救人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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