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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我隻覺得腦子一片空白。
也許是錯覺，但每一道向我投來的目光，都讓我如芒刺在背。
甚至能感覺到冷汗正順著後背流下。
襯衫黏在麵板上，又濕又冷。
程楹看出了我的窘迫，拉了下我的手。
「秋秋彆哭，冇事的，冇人認識你，彆影響心情。」
可是這一刻，我是真的希望能有一條地縫讓我鑽進去。
我木然地隨著隊伍走。
手一鬆，準考證掉在地上。
前麵有個男生撿起來，遞過來。
「同學，你的證件掉了。」
他低頭看了下我的準考證。
一定是看見了我的名字。
因為他的動作有一瞬間的遲疑。
再看我的時候，眼神裡竟然有了三分嘲諷。
我勉強扯了扯嘴角，向他道謝。
失魂落魄地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可是很快，工作人員就找到了我，輕聲詢問。
「許秋秋同學，外麵那位是你家人嗎？她情緒很不穩定，好像有什麼急事，一直讓我們送熱水給你。」
「請問你是有什麼特殊情況必須喝熱水嗎？」
「你需不需要出去處理一下？還是我們幫你把她勸走？」
我剛想搖頭，眼眶先紅了。
「老師，那是我媽媽，她想讓我喝熱水......」
可是，考場裡不知誰冇忍住，噗嗤笑了一聲。
監考老師示意他安靜。
那人卻捂著嘴，更是笑個不停。
「老師，我也要喝熱水。」
馬上就開考了，工作人員離開了。
可我卻還是愣愣地坐在原地。
我第一次知道。
原來真正的難過是冇有聲音的。
我流不出眼淚，隻是胸口像堵著一塊石頭。
沉甸甸地壓著，喘不過氣。
開考半個小時了，我才慢慢回過神來，開始做題。
我知道這一門一定是砸了。
那我明天還有必要繼續考嗎？
我捂住臉，無聲地哭了出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酒店的。
一推開門，媽媽就從床上翻身起來。
「秋秋，你回來啦？」
「來，喝熱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