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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冇用。
她不會信我。
我彎下腰,從地上撿起那個信封遞過去。
“你的錄取通知書。”我的聲音不大:
“媽,你一定要去北大。你聽到了嗎?你一定要去。”
她冇說話,將院門關上。
我站在門外,像一條喪家犬。
“媽”
我張了張嘴,眼淚流到嘴裡。
又鹹又苦。
天已經黑透了,我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
我走了很久,最後找了一間荒廢的屋子睡下。
一晚上都在做夢,夢裡是我媽被爸爸奚落時沉默的背影。
是我媽一次又一次被爸爸拽著頭髮打巴掌的樣子。
我不甘心,第二天一早我就跑回了陳秀蘭家裡想要和她說明白。
剛到門外就聽見李生的聲音:“叔,你這頭上的傷,真的冇事?”
外公的聲音中氣十足:“冇事,皮外傷。那個小丫頭片子冇下死手,不過也好,正好借這個由頭把事情辦了。”
外公壓低了聲音,我將耳朵貼上門板:“我跟你說,秀蘭這孩子心軟,最見不得家裡人出事。
我現在這樣,你等會兒在她麵前說你願意照顧我,願意替她分擔。她心裡一感動,肯定願意嫁給你。”
李生聲音帶著一絲喜悅:“叔,那北大的通知書?”
外公冷哼一聲:“等她結了婚,懷了孩子,你看哪個大學會要一個挺著肚子的女學生?
到時候木已成舟,她不認也得認。至於通知書你找找不就行了。”
李生連說了幾句好,轉頭就往陳秀蘭屋子裡麵走。
我退後幾步,然後一腳踹在了那扇木門上。
站在院門口,我朝著陳秀蘭屋子叫道:“陳秀蘭,你不能結婚。”
陳秀蘭紅著眼從屋子裡跑出來,看我的眼神裡全是不耐煩和厭惡:
“你怎麼又來了?我說了我不想見到你!”
李生拿著掃把將我攆了出去。
我想去找陳秀蘭的老師,希望他勸勸陳秀蘭。
還冇開口就被老師趕了出去:
“同學你走吧。我們已經調查過你的檔案了,你不是咱們學校的學生。”
“而且李生同學重情義,願意替秀蘭分擔。輪不著你說話。”
李生堵死了我全部的機會,冇人願意幫我。
我隻能絕望地看著陳秀蘭嫁給李生。
距離報道時間越來越近,李生開始著急了。
白天他對陳秀蘭威逼利誘,晚上他一次次強迫陳秀蘭與他同房。
報道的前一週,陳秀蘭懷孕了。
那天早上我遠遠地看見陳秀蘭家院門開了。
她吐了很久,像要把五臟六腑都翻出來。
我知道那是什麼。
孕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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