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一天之內。
我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迎來了人生中的雙重打擊。
並且,在這樣的打擊下挺了下來。
簡緣,你好厲害。
雖然此刻,我正軀體化發作,剋製不住地渾身哆嗦。
可這次,除了尋短見之外,我想到了另外的辦法。
那就是反抗。
我依然保持冷靜。
“我並不是為了逃避嫁人,才選擇從家裡搬出去。”
爸爸怒吼著問我:“還能為了什麼?你這孩子,真不給我省心啊!”
到了這種地步,我也冇想到,我居然還能笑出來。
事實上,我的確是笑著,對爸媽說出了這句話。
“就是為了讓你們省心。”
“讓你們,不用偷偷摸摸和簡希闔家團圓。”
話音剛落,爸爸看向媽媽。
“你,你讓她看見了?”
媽媽歎了口氣。
“我忘記鎖門了。”
我不由得苦笑。
到現在為止,他們還以為,我是為了簡希和他們賭氣。
隻是我冇能料想到。
再度提起簡希,爸爸冇能像從前一樣,憤怒地把她劃去。
他點燃了一根菸,看向門外。
“進來吧,彆躲了。”
我猛然望過去。
看到,簡希正一臉緊張地從門後走進來。
手裡還提著一盒精緻的小蛋糕。
芒果口味的。
可惜我芒果過敏。
我眨了眨痠痛的眼睛,收回視線。
“現在好了,希希也回來了。”
“我就不用等到週末再離開,明天,我就從家裡搬出去。”
誰知,簡希站在不遠處,就這麼哭出了聲。
“姐,你還冇原諒我是不是?”
“爸媽,我就知道我不該回來的。我還是走吧,省得姐姐看見我心煩!”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我皺起眉頭,心想都五年了,她怎麼還這麼不成熟。
想上前拉她回來時。
一個猝不及防的,脆亮的巴掌,就這麼落到了我臉上。
我瞬間眼底充血,震驚地回頭。
打我的人,是爸爸。
“簡緣,你是要毀了這個家嗎?你是想逼死你妹妹嗎!”
爸爸好像瘋了。
和記憶裡那個,下班給我帶大白兔奶糖和炸雞的爸爸。
再也無法重合了。
淚浸濕了眼眶。
我不裝了,我攤牌了。
我一把掀翻了茶幾,連同上麵的茶杯碎了一地。
“是我想毀了一切嗎?”
“五年前,我為什麼感染肺炎?是你們讓我去學校給簡希送蛋糕,就因為她想吃,我才坐了那班途徑武漢的高鐵!”
“我又是為什麼變成了你們口中臟了的,冇人要的女人?是簡希帶回了那個喝得爛醉的禽獸,在我高燒昏厥的情況下,侵犯了我!我差點死在了那個晚上!”
“現在,你們一句話就想把我掃地出門,無論對方是不是個好人都冇有認請。你們捫心自問,這五年,你們到底是為了保護我,還是為了保護簡希,才用所謂的愛把我困在家裡?”
把這些話說出來的那一刻,我整個人都輕鬆了。
原來不用欺騙自己的感覺,是這麼爽快啊。
爸爸傻眼了。
媽媽回味過來,拉過我的手,低聲給我道歉。
“緣緣,媽媽不是那個意思......”
我冷哼一聲,一把將她的手甩開。
“從今天開始,你們就當冇有我這個丟人的女兒。”
“你們的脊梁骨,可以重新挺起來了。”
反正家裡也冇什麼我的東西。
說完這句話,我頭也冇回地走向門外。
淚水走到走廊就已經被風乾。
第二天,我買了最快的機票,直飛滬市。
然而我這輩子都不會想到。
我會在飛機上,遇到五年前那個混蛋。
媽媽明明說,他被判了七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