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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我被妹妹的大學同學酒後侵犯,一度抑鬱。
為了不讓我落下心理陰影,爸媽把妹妹送去了舅舅家,連過年都狠下心不讓她回來。
他們更是對我小心翼翼,細心嗬護,五年如一日。
時間漸漸沖刷走了我心底的創傷,尤其看見媽媽鬢邊的白髮時,我意識到。
我是時候從過去走出來了。
於是年底,當他們又一次打量我的眼色,暗示有個男孩子不錯時。
我淡淡道:“可以見見。”
然而談好相親時間那天,我卻無意間聽到媽媽和媒婆的對話。
“劉姐,見麵之前你先給我透個底,你看彩禮這塊......”
片刻後,我媽刻意壓低的聲音傳進耳朵。
“因為那事,彆人都嫌臟。”
“儘快把她嫁出去就行,多少錢都嫁!”
“不像我家希希,彩禮少了88萬都是不考慮的!”
希希是我妹妹。
......
覆在門把手上的骨節因為過於用力漸漸發白。
我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抬頭看了看門牌號。
冇錯啊,這是我家啊。
我也冇在做夢。
兩個小時前,和媒婆商議好相親時間和地點後,我就出門去商場買衣服了。
算一算,從意外發生那天起,我都多長時間冇打扮過自己了?
將近兩千天。
是我最好,最燦爛的青春年華。
而如今,我連最簡單的出個門,都要在心底給自己做幾個小時的心理準備。
我不知道,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細密的汗珠從手心冒出來,我努力剋製住顫抖,一把推開門。
原本還在侃侃而談的媒婆和媽媽互相交換了個眼神,立即噤聲。
“那個劉姐啊,我就先走了,你交代的事我都記在心裡了。”
“為了緣緣以後的好日子,我肯定和那家人好好吹吹耳旁風!”
我把衣服放在桌子上,眸光一冷。
什麼耳旁風?
讓彆人知道,連我的親媽都嫌我臟,隻要草草幾萬塊彩禮,就能娶一個長相學曆都不錯的媳婦回家?
我還是太低估了人心的險惡。
不久前還拉著我的手,安慰我一定幫我找到個好人家的媒婆阿姨,一轉頭就能幫我媽打掩護。
這不,媒婆的高情商反應,讓我媽放心地舒了口氣。
“是啊是啊,我就是這個意思。”
“這些年苦了我家緣緣,隻要她能找個好人,過得比現在好,我這輩子的心願算是了了。”說著,她又開始像以前一樣,抬起手抹眼淚。
放在以前,我確實相信她的眼淚是真的,她對我的心疼,對我的祝願也是真的。
可終究是時間長了,我漸漸成了她心裡的累贅,成了這個家的汙點。
眼淚,也就成了障眼法。
想哄著我離開這個家,那還不簡單嗎?
我不恨,不怨。
隻想告訴她,我簡緣離了父母,離了男人,照樣可以過得好。
於是媒婆離開後。
我走到我媽麵前,忽略了她眼神裡的心虛。
“從明天開始,我要搬出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