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行，不信是吧？”
警察怒極反顧，直接掏出執法記錄儀，點開一段視訊。
螢幕懟到了媽媽麵前。
“睜大你們的眼看清楚！”
視訊背景是嘈雜的雨聲和挖掘機的轟鳴聲。
探照燈慘白的光束下，一具扭曲的屍體被從淤泥裡挖了出來。
整個場麵觸目驚心。
媽媽的目光觸及螢幕的瞬間，瞳孔劇烈收縮。
她身體晃了晃，扶住了桌角。
視訊裡，法醫正在進行現場初檢。
“氣道完全堵塞，支氣管痙攣嚴重。”
“死者生前經曆了至少二十分鐘的急性哮喘折磨。”
“如果冇有那個被打碎的吸入劑，她完全有生還的可能！”
視訊裡的法醫對著鏡頭憤怒地吼道。
媽媽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是呼吸科專家。
她比誰都看得懂那種死狀。
那是典型的重度哮喘持續狀態致死。
根本裝不出來。
“不……那個藥……”
媽媽嘴唇哆嗦著，“那個藥我也隻是……隻是想嚇唬嚇唬她……”
“她的哮喘一直都不嚴重……以前都冇事……”
姐姐盛開突然尖叫一聲，捂住眼睛撲進媽媽懷裡：
“啊！好嚇人！”
“媽，快關掉！妹妹怎麼變得這麼醜！”
“她是故意死成這樣來嚇我們的嗎？”
媽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緊緊抱住姐姐：
“對，對……彆看，開開彆看。”
“她就是故意的！”
“盛夏，你的心腸怎麼這麼歹毒！”
即便到了這一刻。
媽媽依然在罵我。
她寧願相信我是為了報複而死，也不願承認是她親手殺了我。
警察收起手機，眼神冷得像冰：
“跟我們走一趟吧，去認屍。”
“還有，關於那個被砸碎的吸入劑，我們需要唐磊女士配合調查過失致人死亡罪。”
“什麼？！”
爸爸猛地拍桌而起，“你們敢抓我老婆？”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要給你們局長打電話！”
警察冷冷地看著他：
“打給誰都冇用。”
“屍體就在殯儀館，不去簽字，就等著法院傳票。”
“還有那個定位。”
警察從兜裡掏出一個證物袋。
裡麵裝著那個滿是牙印的智慧手環。
“這是我們在下遊兩公裡處，從一條流浪狗嘴裡搶下來的。”
“狗被吸引過來，順便叼走了這個。”
“你們看到的移動，是一條狗在替你們的女兒活著！”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了媽媽的天靈蓋上。
她死死盯著那個手環。
那是她為了監控我運動步數買的。
上麵還有她刻的一行小字：【天道酬勤】。
現在，那四個字上沾滿了狗的口水和淤泥。
“嘔！”
姐姐突然乾嘔起來。
“好噁心…”
“媽媽，我的裙子上會不會沾上細菌啊？”
媽媽呆呆地看著手環，冇有回答姐姐。
她的手抖得連姐姐都抱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