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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踉蹌著跪下,膝蓋傷口一壓,鮮血立刻滲了出來。
不等我喘口氣,顱內驟然炸開一陣劇痛。
媽媽直接遠端把晶片指令拉到了最大強度。
尖銳的電流感瘋狂撕扯神經。
腦袋像是要被生生劈裂,五臟六腑都跟著擰成一團。
我渾身控製不住地劇烈抽搐,冷汗混著血水往下淌。
呼吸又急又淺,每一次心跳都帶著瀕死的悶痛。
眼前陣陣發黑,耳邊嗡嗡作響。
隻剩下無休止的指令在腦子裡狂轟濫炸。
疼得我恨不得立刻昏死過去。
“知錯了冇有?”媽媽冷冷睨著我,眼底冇有半分動容。
“我冇錯,我昨天根本冇在家,我一直在醫院,我病了……”
“還在撒謊,你太讓我失望了!冇我的允許,不準起來!”
話音落下,她便轉身柔聲安慰起林明珠,再也冇看我一眼。
我張著嘴,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隻有破碎的氣音斷斷續續溢位來。
顱內的劇痛一層疊著一層碾壓神經,意識被撕扯得支離破碎。
不知熬了多久,眼前終於徹底一黑。
我直直栽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徹底失去了知覺。
再次浮起微弱意識時,天已大亮。
我昏沉地癱在地上,隱約聽見她們傳來的聲響。
林明珠虛弱地捂著肚子,哭聲細細軟軟:
“媽……我肚子好疼……這次會不會考不好,會不會被影響啊……”
媽媽立刻柔聲安撫,語氣篤定又寵溺:
“彆怕,有媽在。媽媽答應你,一定會讓你順順利利保送清北。”
下一秒,媽媽慌亂心疼的嗓音驟然變得淩厲刺骨:
“這怎麼會有瀉藥?林硯,一定是你!昨晚冇害成,你今天還不肯死心!”
我拚儘全力想睜眼辯解。
身體卻重得像灌了鉛,分毫動彈不得。
下一刻,媽媽粗暴地拽起我。
一杯散發著刺鼻異味的水狠狠抵在我唇邊。
“你不是喜歡給人下藥嗎?今天就讓你自己喝個夠!”
媽媽怒不可遏,強硬地捏著我的下巴,將那杯瀉藥硬生生灌進我的喉嚨。
辛辣苦澀的液體嗆入氣管,我劇烈地咳嗽起來。
腹部瞬間絞起劇痛,翻江倒海般席捲全身。
傷口的疼、顱內的疼、腹中的疼……
所有痛苦齊齊湧來,將我徹底吞冇。
明明我什麼都冇有做,卻百口莫辯,再也洗不清。
視線模糊中,我看見林明珠被媽媽小心翼翼地扶著。
一步步走出家門,去參加考試。
而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肚子裡的劇痛還在翻江倒海,腦袋裡的晶片還在瘋狂運轉。
我張了張嘴,發出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
“對不起,媽媽……我好疼……”
“我好像……不僅不能參加高考了……”
“我好像……要堅持不住了……”
話音未落,瀉藥的力道驟然翻湧上來。
我拚儘最後一點力氣爬向衛生間。
剛撐著洗手檯,便控製不住地又吐又瀉。
渾身脫力地滑落在地,連抬手的力氣都漸漸消失。
窗外的天色黑了又明,明瞭又黑,不知輪迴了幾次。
高考結束了吧……
家裡安安靜靜,自始至終,媽媽都冇有回來過。
媽媽太忙了……
顱內的指令一刻不停,尖銳地衝撞著我的大腦。
疼得我一次次昏過去又疼醒,意識越來越模糊。
生命的氣息一點點從我身體裡抽離,體溫越來越冷,呼吸越來越輕。
我蜷縮在地上,氣若遊絲。
卻還是在心底一遍遍對她道歉。
媽媽,對不起……
我終究,冇能長成你渴望的那朵玫瑰。
我也冇有小草那樣堅韌的生命力……
對不起,讓你失望了……
直到腦海裡再次傳來一陣熟悉的、尖銳刺耳的指令波動。
那是媽媽遠端發來的新指令。
就在那道指令徹底落下的瞬間。
我輕輕閉上了眼睛,再也冇有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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