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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冇有說話。
他抬手在虛空中一點，畫麵逆轉。
時光倒流回七年前。
那間產房裡。
兩個女人並排躺在產床上。
此起彼伏的痛呼聲中，兩聲嬰兒的啼哭幾乎同時響起。
“恭喜，都是千金。”
護士把兩個孩子包好，放在各自母親身邊。
畫麵裡的媽媽滿頭大汗，直接昏睡過去。
而那個女人抱著自己的孩子，臉上卻冇有半點喜色。
然後趁著爸爸出去買飯，轉過頭死死盯著媽媽旁邊的孩子。
“你跟著我，回去也是吃苦，說不定哪天就被送人了......可媽媽想你過好點。”
她低頭看著自己懷裡的嬰兒，手指顫抖著摸過孩子皺巴巴的小臉。
然後下定決心，將兩個孩子換了過來。
畫麵定格。
媽媽猛地推開了姐姐，渾身顫抖起來。
“所以......”
她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所以你不是我親生的？她的三過最後一過......就是這個是不是？”
判官翻了一頁命簿。
“是的。”
“所以我拿來做試驗品、餵了四十七種奶粉、起紅疹拉肚子差點死掉的那個孩子......”
她看向了我。
看向我還低著頭跪在地上。
“她是我親生的？”
判官合上了命簿。
“是。”
媽媽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然後跌倒在地。
可我依舊安靜地跪著。
枯黃的頭髮亂糟糟地貼在臉頰上，瘦得顴骨都凸了出來。
我都聽見了。
媽媽是我的親媽媽。
本該高興的。
可我現在卻好想哭。
我想到我的阿貝貝。
想到我的新裙子。
一滴淚還是慢慢流了下來。
而媽媽看看姐姐，又看看我。
“我把我親生的女兒當試驗品，把我親生的女兒，七歲就丟進了孤兒院。”
“我把我親生的女兒，扔在那裡被人欺負，被人關地窖，被人喂餿飯，被人下毒......”
她說不下去了。
整個人都伏在了地上，肩膀劇烈地抽搐著。
而姐姐早已嚇傻了。
周圍人的目光像是要吃了她。
“是你！”
一箇中年男人猛地從人群中衝出來。
他一把揪住她的頭髮，把她整個人從地上拎了起來。
“是你害死了我們！”
姐姐痛得掙紮，頭皮被扯得生疼。
“放開我！你放開我！不是我......”
“不是你是誰！”
又一個女人撲了上來。
“我聽見了！我們都聽見了！是你扔的易拉罐！是你卡住了車輪！車子纔會打滑翻下去的！而且就算不是那個易拉罐，也是你耽誤了我們的救援！”
“你還想滅口！你爬出去不是為了救我們，你是想讓我們全都死光！”
一旁的老奶奶拄著柺杖顫巍巍地擠過來，舉起柺杖就往姐姐身上砸。
“我孫子才七歲！他坐在後排，車子翻下去的時候他一直喊奶奶，一直喊奶奶......”
柺杖一下又一下地落在姐姐的背上。
“你還我孫子！你還我孫子！”
姐姐被打得蜷縮在地上，雙手抱頭。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