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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愣住了。
她望向姐姐，嘴唇哆嗦。
“寶貝，你剛剛喊她什麼？你為什麼喊她媽媽......”
姐姐臉色瞬間煞白，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
然後她猛地轉過身，指著台上的判官。
“是他在弄虛作假！判官在騙人！這畫麵是假的！我怎麼可能喊彆人喊媽媽呢？”
“媽媽你相信我，我當時腦子不太清醒了，我太累太疼了！我看著那個女人就想到了你......我太害怕了，我太想媽媽了......”
她的眼淚不停地往下掉，轉身撲進了媽媽懷裡。
“媽媽，我隻有你一個媽媽，你知道的！你最疼我了，你不會相信這些東西的對不對？”
媽媽的手抬起來愣住半刻，還是落了下去。
“媽媽相信你......媽媽懂的。”
可我跪在一旁低下了頭。
媽媽不懂。
媽媽一點都不懂。
因為我認出了畫麵裡的那個女人。
她就是那個把我賣給媽媽的女人。
和媽媽在同一天、同一間產房生下孩子的那個女人。
也是今天來孤兒院看我的那個女人。
她說她是新來的義工。
然後給我帶了一碗粥。
她說：“乖孩子，吃吧，吃完就不餓了。”
我本來不敢吃的。
可我真的太餓了。
我總想著媽媽爸爸會來接自己。
所以我吃了。
然後我的胃像被火燒穿了一個洞。
好辣好辣。
我趴在地窖冰冷的地麵上，嘴角溢位血來。
眼前一點點變黑。
姐姐哭聲越來越大。
可再冇有人安慰她了。
因為虛空之境裡的畫麵還在繼續。
姐姐死死抱著那個女人。
就像現在抱著媽媽那樣把臉埋在她的肩窩裡。
“媽媽，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才上車時隨手扔了幾個打標槍剩下的釘子！”
“我不知道它會不會刺破輪胎，我真的不知道......”
那個女人摟著她，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
“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冇管，我就上車了！但後來車子就打滑了，整個車身都側了過來......媽媽，是不是因為那幾顆釘子？是不是因為我？”
她的聲音在發抖。
是害怕。
害怕被人知道。
“媽媽你快點帶我離開這裡，隻要車子掉下去，隻要所有人都死了，就冇人知道這件事了，就冇人會懷疑我了！”
那女人有些猶豫。
“你那個媽媽還在車上呢。”
姐姐撇了撇嘴，一臉無所謂。
“她又不是我親媽！我親媽是你！再說了，是她自己蠢，養了幾年養的是彆人的孩子，把自己親生的丟在外麵受苦，怪得了誰？”
姐姐說著說著像是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媽媽，我讓你今天去給那個丫頭一個教訓，你給了嗎？我不想他們把她接回來。”
那個女人笑了一下，伸手擦掉她臉上的雨水。
“給了。”
“什麼教訓？”
“媽媽往她飯裡放了點東西，保證她以後再也不會來跟你搶了。”
姐姐眨了眨眼睛。
然後笑了。
“那就好！要怪就怪她自己命不好！幸好媽媽當年先把我和她換掉了。”
畫麵定格在這一刻。
地府裡死寂一片。
那些剛剛還在為姐姐求情的鬼魂，此刻都僵在原地。
而媽媽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判官。
嘴唇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她剛纔說什麼？換......換了？換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