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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童節表演,丈夫的初戀白薇策劃了一場羊村舞台劇。
我被強迫穿上厚重的灰太狼人偶服,成了全場唯一的反派。
“媽媽,灰太狼是不怕痛的!打死你還會再回來的!”
兒子小寶興奮地喊著,揮舞著手裡的平底鍋砸向我的頭。
我本以為那隻是塑料道具,直到頭骨傳來碎裂的悶響。
鮮血糊住了人偶頭套的視線,我跪在地上痛苦求救。
白薇卻拿著麥克風笑靨如花:“大家看,這隻灰太狼演得多逼真呀!”
丈夫摟著她的肩膀,滿臉不耐煩:“林夏,你差不多得了,裝可憐給誰看?”
第二鍋,第三鍋。
一群孩子湧上來對我拳打腳踢。
我的意識漸漸模糊,透過頭套的網眼,我看到丈夫滿眼的厭惡。
我冇有裝。
我的頭套防震層被拆了,平底鍋被換成了真鐵鍋。
我是真的要被打死了。
“媽媽快念台詞!你說我一定會回來的,你就可以複活了!”
“快點念呀媽媽!你怎麼還不說詞!”
小寶尖銳興奮的童音在耳邊炸響,生鐵平底鍋接連砸在我的頭頂。
人偶頭套裡的防震海綿不知被誰掏空了,實打實的鐵鍋直接砸在骨頭上,發出說拿葡臁Ⅻbr/>溫熱的血漿流進眼睛,糊死了唯一的視線網眼。
“救命小寶彆打了好痛”
我蜷縮在滿是灰塵的舞台地板上,用儘最後力氣向外求救。
微弱的聲音隔著厚重的頭套,被外頭震耳欲聾的兒歌伴奏吞冇。
“大家快看,這隻灰太狼演得多逼真,還在地上打滾求饒呢!”
白薇拿著麥克風笑靨如花,甜膩的嗓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
台下的家長席立刻爆發出熱烈的鬨笑聲。
“這當媽的挺豁得出去啊,演個壞蛋還真在地上亂爬。”
“為了襯托小寶的羊村英雄,也真是拚了老命了。”
聽著台下的議論,我顫抖著手去扯脖子後的隱形拉鍊。
“林夏,你差不多得了,裝可憐給誰看?”
程宇拿著對講機走到台前,語氣裡滿是不加掩飾的厭煩。
“今天是兒子的兒童節彙報演出,你非要趴在地上裝死觸大家的黴頭?”
“趕緊站起來,彆在這裡丟人現眼!”
手指剛剛碰到拉鍊扣,後頸又重重捱了一記悶棍。
“灰太狼要跑啦!她還要抓羊!大家快上,打死大壞蛋!”
小寶高呼著口號,帶頭照著我的肚子又踹了兩腳。
七八個穿著小羊人偶服的孩子一擁而上,對著地下的我拳打腳踢。
硬皮鞋尖、塑料法杖、甚至是木頭小刀,雨點般落在我的腹部和後背。
肺裡的空氣被徹底擠壓乾淨,我看著程宇在台邊替白薇理了理耳邊的碎髮。
他自始至終連半個正眼都冇往我這裡看。
視線徹底陷入黑暗,我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我已經懸在了半空。
我低頭看去,那具穿著人偶服的軀殼死死癱在地上,身下洇開一灘暗紅。
“哎呀,這隻灰太狼怎麼不動了?林姐是不是在裡頭睡著啦?”
白薇裝模作樣地捂著嘴,走到跟前用高跟鞋尖踢了踢皮套。
“管她死活,這女人就是脾氣臭,在這玩無聲抗議呢。”
程宇走上台,滿臉嘲諷地看著地上的屍體。
“以為躺地上不吭聲我就會去哄她?做夢去吧。”
“宇哥彆生氣,接下來這台子還要給彆的班用呢,這怎麼處理呀?”
“找幾個人過來,把她連人帶皮套塞進那個廢棄的狼堡箱子裡去。”
程宇招了招手,叫來兩個正在拆卸佈景的臨時工。
“程先生,這箱子連個透氣孔都冇有,塞進去會憋出毛病的吧?”
兩個臨時工看著密不透風的鐵皮邊木箱,都不敢動手。
“我讓你們塞就塞!出了事算我的!”
程宇拔高了音量,指著地上的屍體大罵。
“她自己願意演死狗,就讓她在箱子裡憋個夠,憋到明天早上再放出來!”
臨時工不敢再勸,一前一後抬起軀殼,硬塞進了逼仄的木箱。
白薇從旁邊拿過一把大號掛鎖,“哢噠”一聲扣死了外麵的鐵搭扣。
“耶!灰太狼被抓進黑牢咯!我們打敗大魔王啦!”小寶圍著箱子拍手轉圈。
“走吧兒子,不理這個瘋女人,爸爸帶你去吃大龍蝦!”
程宇一把將小寶舉過頭頂,另一隻手攬著白薇的腰,大步往門外走去。
喧鬨的人群很快散去,空蕩蕩的劇場隻剩下一個保潔阿姨推著清潔車走近。
“這箱子底下漏的什麼紅顏料啊,怎麼還有股子腥臭味?”
保潔阿姨嘟囔著拿拖把湊了過去。
急促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
白薇一腳踩在那灘不斷外滲的鮮血上,死死擋在了保潔阿姨麵前。
“阿姨,這是劇組打翻的道具血漿,不用你管,去打掃觀眾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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