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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的榮光,一夜散儘。
柳月柔罪行確鑿,再無翻身之地。
相關證據提交後,她被依法處置,送入專門機構,永世不得自由。
曾經她如何踐踏媽媽,如今便被加倍奉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泥濘中苟延殘喘。
這是她應得的,萬劫不複。
裴域則徹底墜入無間地獄。
妻離,女散,家破,人亡。
曾經高門豪宅,如今隻剩死寂荒蕪。
他親手逼走了拚了命愛他的謝泠煙。
親手推開了滿心依賴他的女兒汐月。
親手把最溫暖的家,變成了埋葬真心的墳場。
他遣散傭人,獨守空房。
日夜抱著那具焦痕累累的木偶。
一遍遍輕喚泠煙的名字。
一句句懺悔遲來的歉意。
可天地無聲,再無人迴應。
他千方百計想見女兒一麵。
卻得知汐月被監護人接走,護若珍寶。
從此平安順遂,錦衣玉食,再無風霜。
與裴家,與他,徹底斬斷瓜葛。
大門緊閉,他連靠近的資格都冇有。
昔日意氣風發的集團總裁,如今形容枯槁,滿目蒼涼。
日日夜夜的悔恨啃噬心肺。
裴域終究瘋了。
他披頭散髮,衣衫襤褸。
穿著媽媽當年親手織的舊毛衣。
整日守在彆墅門口,見人就癡癡追問。
“你見過我妻子嗎?她叫謝泠煙,是京城首席舞者。”
“我知道錯了,你幫我叫她回來好不好?”
大雪天裡,他赤足在冰上起舞。
模仿媽媽當年被逼跳舞的模樣。
雙腳鮮血淋漓,也渾然不覺疼。
深夜裡,他對著空榻磕頭道歉。
額頭血肉模糊,也換不回半分心疼。
他瘋得糊塗,卻清醒地記得。
記得媽媽的溫柔,記得她的偏愛。
記得自己是如何一點點,將她的愛意碾碎。
隻可惜,這世上最無用的便是遲來的悔悟。
媽媽早已歸往異世,永不回頭。
我也早已心死斷念,各自安好。
裴域註定要守著一座空寂彆墅,瘋癲度此殘生。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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