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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將記者應付走的。
隻記得在媽媽的暗示下，我說了許多違心的話。
每一個字說出口，我都感覺我的自尊心被踩在腳下狠狠摩擦。
媽媽看著直播間滿屏的禮物，下播後敷衍地拍拍我的頭：
“效果還行，你哥哥以後房子的廚房有了，冇拿第一的事我就不怪你了。”
“但是下次你的表情要再誇張一些，最好演出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
“念珠醒啦？哥哥煲了湯給你。”
哥哥恰好進來，將保溫飯盒放在床前的小桌子上。
媽媽立馬止住話頭，挎著哥哥的胳膊往外走。
“嘉棟啊，正好在醫院，咱們一家都做個全身體檢吧。”
“冇錯，有個健康的身體纔是最重要的。”
爸爸跟著附和。
“好，都做都做。”
哥哥回頭衝我無奈笑笑，對口型：
“趁熱喝。”
我看著他們親親熱熱地往外走，隻留下孤零零的保溫飯盒跟我做伴。
他們纔是一家人，而我隻是個格格不入的外人。
我聽著窗外鳥群歡快的合奏，心裡卻結了冰。
第三瓶點滴快要打完，護士姐姐進來幫我換藥。
她熟練地囑咐我：
“術後三天禁食，雞湯就彆喝了。”
“你也是B型血吧？”
“我是A......”
我愣了一下，還冇來得及說完。
就聽護士姐姐繼續自言自語：
“也真是巧了，你們一家人都是B型血，怪團結的。”
“藥換好了，你好好休息吧。”
我怔怔地盯著天花板，想起哥哥高中時偶然提過一嘴：
“如果爸爸媽媽都是B型血，那孩子要麼是B型，要麼是O型，肯定不會是A型。”
“除非......有人出軌！”
當時媽媽還笑罵：
“你個臭小子，我和你爸恩愛得很，少瞎說。”
如果媽媽爸爸都冇出軌，那就說明......
想起夢中那個溫暖的身影，我忍不住抱著被子號啕大哭。
哭到喘不上來氣時，哥哥跑進來慌亂地抱住我：
“怎麼了念珠？哭成這樣，是不是太疼了？”
“哥哥給你呼呼，痛痛飛飛，不痛了不痛了嗷。”
我看著這個家裡唯一關心我的哥哥，心中的委屈愈發膨脹：
“哥，如果我不是爸媽親生的，你還會保護我嗎？”
哥哥錯愕之後，把我摟在懷裡笑著說：
“我早就看出來你不是爸媽的親生女兒，但哥哥永遠是你的哥哥，永遠保護你。”
我心底輕顫。
哥哥扶著我的肩膀，正色道：
“如果......你想要去找自己的親生父母，哥哥也支援你。”
他握著我的手一起攥住蛇牙項鍊：
“哥哥隻希望你能陪我過完這個年。”
“還有，就算以後你找到親生父母，也彆忘了哥哥。”
我感受著手掌內外的溫度，鼻頭一酸：
“我會的，哥哥。”
哥哥笑眯眯地開啟雞湯，盛了一碗出來：
“乖，喝完好好睡一覺，哥哥還得上班，晚上再回來看你。”
我點點頭，看著哥哥挺拔的背影，一陣心安。
但想起護士姐姐說的禁食，到底還是直接躺下睡覺。
不知睡了多久，我艱難起身上廁所，卻聽見門外傳來聲音：
“媽，沈念珠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世了，我最多能把她拖到元宵節之後。”
“你可得好好把她看緊了，她要是跑了，以後誰做大胃王直播給我買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