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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渾身一僵，想起殘缺的胃，心中的委屈多得快要溢位來。
“媽，我早就說過念珠是個好孩子，讓您相信她，您非不聽。”
“我一想起來她一個人躺在手術檯上，心就揪揪地疼。”
哥哥聲音哽咽，狠狠扇了自己幾個耳光。
“都怪我，要是我早點去，念珠也不會白白受這麼大的罪。”
“嘉棟！這怎麼能怪你！”
媽媽和爸爸慌亂地抓住哥哥的手：
“你這樣傷害自己，媽也心疼啊！”
“大不了，我去給她道歉。”
媽媽一咬牙，推開病房門，換上笑臉：
“念珠醒了？醫生確實在那些肉裡發現了飽腹劑，媽媽不該懷疑你。”
“媽媽......給你道個歉，以後媽媽一定會信任你，原諒媽媽好嗎？”
爸爸也拍拍我的肩膀：
“那個主辦方還不肯承認，推卸責任。”
“但是念珠你放心，爸爸一定給你討回公道，不讓你白受委屈。”
“對，媽媽一定幫你討回公道。”
我看著哥哥俏皮地衝我眨眼，心裡一陣暖流湧過。
有人撐腰的感覺，真好。
我牽起嘴角：
“好，我原諒媽媽。”
“真乖，念珠真是媽媽的好孩子。”
媽媽鬆了口氣，給我掖好被角：
“念珠困了吧？媽媽還像小時候一樣給你唱歌哄睡好不好？”
“月兒明，風兒靜，樹葉兒遮窗欞......”
“孃的寶寶閉上眼，睡了那個睡在夢中。”
我側過頭，眼淚無聲地砸在枕頭上。
熟悉的曲調在我耳邊環繞，但和夢裡的童謠相比，似乎缺了點什麼。
周遭陷入黑暗。
我感覺身體被拖入深淵，惡魔包圍我叫囂著要將我吃掉。
我卻動彈不得，越沉越深。
“啊！”
我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被無數漆黑的攝像頭包圍。
冰冷的機器全都對準我，接二連三的閃光燈刺得我睜不開眼睛。
“她醒了！”
“沈念珠，如果肉裡冇有加飽腹劑，你覺得你能拿下第一名嗎？”
“有網友說你這是用生命換流量，請問你是否承認？”
“還有人說你媽媽直播為你討公道是在吃你的人血饅頭，你怎麼看？”
什麼直播？
一連串的問題砸得我頭昏腦漲。
我無措地扯過被子蒙著頭，抖著手解鎖手機。
熱搜第一赫然就是：
#大胃王比賽新增飽腹劑致選手胃切除，四旬老母為女兒直播討公道#
爸媽在鏡頭麵前捶胸頓足，撒潑打滾。
“我可憐的女兒喲，切除了大半個胃，現在還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主辦方毫無人性，這和要我女兒的命有什麼區彆！”
“她才20歲，花兒一樣的年紀，你們賠我女兒的前途！”
鏡頭照到我毫無血色的臉。
直播間的人數瞬間上升到六位數。
還有那天現場的路人現身說法：
【我做證，小姑娘當時都吐血了。】
網友瞬間炸開鍋，自發為我討回公道。
主辦方迫於壓力，賠償了一大筆錢，足夠我們一家四口日後吃穿不愁。
但媽媽卻藉著熱度開始直播帶貨，打著“大胃王女兒都愛吃”的旗號賣零食。
一躍成為熱度榜第一。
我看著賣貨時媽媽冇有絲毫傷心的表情，反而眉飛色舞地熱情推銷。
心像是被鈍器敲擊，悶悶地疼。
就在這時，媽媽突然發來訊息：
【念珠，之前你冇拿到第一，你哥哥的新年禮物都泡湯了。】
【這次你可得好好彌補，抓住這波流量，在鏡頭前麵裝慘裝窮。】
【你現在多一分慘，給你哥哥新年禮物的房子就能大一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