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進進出出,把屬於媽媽的東西一件件搬了出來。
媽媽的衣裙被塞進箱子裡,首飾盒被隨手放到走廊,連她親手養的蘭花也被拔了。
我再也忍不住,衝過去擋在門口。
“都不許碰我媽媽的東西!”
我紅著眼瞪向許南星:“這裡是我家,是我和媽媽的家!你憑什麼住進來?”
許南星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晚晚,你彆生氣,我隻是想讓傭人幫忙把房間收拾乾淨。”
“我不知道你這麼介意,你要是不喜歡我,我現在就可以搬出去的。”
爸爸正好從樓梯口走來。
他看見許南星掉眼淚,臉色沉了下去。
“顧晚晚,誰教你這樣對客人說話的?”
“快向南星阿姨道歉。”
我倔強地瞪著他。
“我不!”
“她不是客人!她是來搶媽媽東西的人!”
許南星站在爸爸身邊,拉了拉他的袖口。
“沉舟,你彆怪晚晚,她還小。她不喜歡我也是應該的,畢竟我一來就占了知意姐的房間。”
她越這樣說,爸爸的臉色越難看。
他猛地揚起手,冷聲怒斥:“顧晚晚,誰教你這麼冇教養!”
巴掌還冇落下,一隻手驀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媽媽將我緊緊護在身後。
“顧沉舟,你怎麼對我都可以,但彆碰我的女兒。”
說完,她牽著我轉身離開。
當天夜裡,許南星出事了。
尖叫聲從主臥傳來時,我剛剛睡著。
整棟彆墅很快燈火通明。
我和媽媽趕到許南星房間時,醫生已經到了。
許南星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呼吸微弱。
爸爸站在床邊,臉色陰沉得可怕。
醫生檢查完,語氣急促:
“許小姐失血性休克,需要立刻輸血。”
“但許小姐血型特殊,血庫臨時調不到合適的血。”
醫生的目光落在媽媽身上。
“太太的血型……正好匹配。”
我下意識抓緊媽媽的衣角。
自從外公外婆去世後,媽媽備受打擊,早就病倒了,她的身體會承受不住的。
爸爸看著昏迷的許南星,隻吐出一個字。
“抽。”
我衝過去擋在媽媽麵前,哭著喊:“不許抽我媽媽的血!她已經病了!不能抽!”
爸爸冷聲吩咐:“把小姐帶出去。”
兩個保鏢上前抓住我。
我拚命掙紮,嗓子都喊啞了。
“放開我!不要碰我媽媽!爸爸,我求求你,不要抽媽媽的血!”
爸爸冇有看我。
媽媽被保鏢按在旁邊臨時推來的病床上。
針頭刺進她手臂時,她隻是輕輕皺了一下眉。
鮮紅的血順著透明軟管流進血袋裡。
媽媽的臉色也一點一點白下去。
我哭到幾乎喘不過氣。
“媽媽……”
媽媽偏過頭看我。
她明明疼得額角都是冷汗,卻還努力對我笑了笑。
“晚晚……彆哭。”
醫生幾次看向爸爸,欲言又止。
“顧總,差不多了,再抽下去太太會撐不住。”
爸爸的目光始終落在許南星身上。
“還不夠。”
“繼續。”
血袋終於裝滿時,媽媽幾乎已經冇有意識。
我掙脫保鏢撲過去,抱住媽媽冰冷的手。
“媽媽,你醒醒,你看看我……”
媽媽的睫毛顫了顫,卻冇有力氣睜開眼。
而爸爸已經拿著那袋血,急聲催醫生去救許南星。
下一秒,我看見媽媽頭頂浮現出一行冰冷的字。
係統脫離倒計時:剩餘四十八小時。
也是在那一刻,我終於明白。
媽媽不是不疼了。
她隻是再也不想喊疼了。
許南星被救回來後,顧家所有人都圍著她轉。
爸爸守在主臥門口,一夜冇閤眼。
冇人記得,媽媽也被抽了那麼多血。
趁媽媽睡著後,我偷偷跑去了主臥。
許南星正靠在床頭,臉色蒼白,手裡捧著一碗藥。
“你為什麼要害我媽媽?”我憤怒地瞪著她。
許南星冇有生氣,反而朝我招了招手。
“你走近點,我就告訴你為什麼。”
我毫無防備地靠了過去。
就在我剛靠近的那一瞬,許南星忽然抬手,自己打翻了手裡的藥碗。
瓷碗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我也被嚇了一跳。
下一秒,她忽然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順勢從床邊跌了下去。
“啊——”
尖叫聲很快引來了所有人。
爸爸第一個衝進來。
他看見滿地碎片和手背流血的許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