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恭喜我們自由了。”
“啊!我忘了。”,蘇曉玉無辜的看著顧珩,“對不起嘛,我第一次進言琛的書房,有點好奇就隨便翻了翻,然後就忘記了。”
“沒關係,忘了就忘了,那份檔案也不是很重要。”,顧珩不在意的說到,隻不過是需要另挑時間再開一次會而已。
蘇曉玉一下子就被哄好了,興奮的說到:“言琛和小辰馬上就要回來了吧,我去樓下等他們。”
也是巧,蘇曉玉下樓的時候,顧言琛和蕭昕辰剛從門外進來,正把外套遞給迎上來的管家,兩個人還在有說有笑的聊著剛纔在射擊館裡的小趣事。
“言琛,小辰,你們回來啦。”,蘇曉玉一邊朝他們走去,一邊生怕顧言琛注意不到她身上的首飾一樣故意用戴著手鍊的左手撫摸著項鍊。
蕭昕辰的臉色幾乎是立刻就陰沉了下來,“這條手鍊怎麼會在你手上。”
蘇曉玉被蕭昕辰惡劣的語氣嚇到了,“這些是言琛準備送給我的呀?”,她求證似的看向顧言琛。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這些首飾不是送給你的,它們甚至都不屬於我。”,顧言琛神情冷冽的盯著蘇曉玉,“請你馬上把它們摘下來還給我。”
“你在說什麼啊?我是從你辦公桌的抽屜裡找到的,怎麼會不是你的呢?”,蘇曉玉眼淚汪汪的一邊說著,一邊後退。
顧言琛的神情更冷了,“那請問你為什麼要未經我的許可亂翻我的抽屜呢?”,他的視線裡正好出現了從樓上走下來的顧珩。
“噢,是顧董讓你去取檔案的嗎?”,他的唇角勾起一個嘲弄的笑容,“但是我明明記得我把檔案放在桌上最顯眼的地方了,所以是顧董的記性太差了,還是你的眼神太差了呢?”
“顧言琛!”,顧珩沉聲嗬斥了一聲,把蘇曉玉摟在了懷裡,“這是你麵對你的母親應該有的態度嗎?”
顧言琛冷笑了一聲,“顧董,真是抱歉,蘇女士在我身上付出的時間和感情,隻配換取我這樣的態度。”
擺在旁邊花架上的瓷瓶直接照著顧言琛的頭砸了過去,顧言琛在顧珩拿起花瓶的時候,就迅速往旁邊避讓了一步。
“碰——”,瓷瓶砸在顧言琛身後的門上,紛飛的碎片直接劃開了顧言琛的脖子,留下了一抹血痕,鮮血也跟著往外湧了出來。
“幾次三番的出言不遜。顧言琛,你是不是忘記了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因為誰?”,顧珩冷聲說到:“都是因為你的母親是曉玉而已。”
看啊,你不斷努力了十幾年,得來的不過就是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顧言琛忽然為記憶中那個拚命想要獲得父母關注的自己感到不值。
他仰頭大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角卻滑出了眼淚,良久,他纔看向皺著眉的顧珩,“我不稀罕。”,他的神情近乎癲狂,語氣卻格外平靜。
“我不需要你的施捨,顧珩。”,他緩緩扯出一個標準而禮貌的微笑,微微揚眉,“這一切本來就是個錯誤。”
“好。好的很。”,顧珩氣極反笑,“顧言琛,從現在開始,天成集團和你再無關係。”
顧言琛笑著點頭,“求之不得。”,說完,他就要轉身離開,卻被一旁沉默許久的蕭昕辰拽住了手腕。
“等我一起走。”,蕭昕辰的臉頰上也被瓷器的碎片劃傷了,往下掛出了一條紅色的痕跡,襯得他眉眼間的戾氣更重了。
他鬆開了顧言琛的手腕,走到了蘇曉玉的麵前,勾起唇笑著說到:“媽咪,把手鍊和項鍊還回來。”
蘇曉玉瑟縮了一下,顧珩頓時不悅的質問到:“蕭昕辰,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嗎?”
“顧叔叔,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是你。”,蕭昕辰不留情麵的譏諷回去,“你也不要拿我爸的錢來威脅我,我爸當年也是白手起家,我不認為我會做的比他差。”
他舔了舔虎牙的尖角,“你大可以跟我爸告狀,無論是凍結賬戶還是什麼的都隨你們,但是現在,把手鍊和項鍊還回來。”
三個人僵持了片刻,最後還是顧珩黑著臉把那兩條細細的鏈子扔到了蕭昕辰的身上,“快滾。”
蕭昕辰也不在意,他把手鍊和項鍊一起收進口袋,轉身離開之前,意味深長的朝顧珩笑著說到:“顧叔叔,你看起來,和不久前的我很像呢。”
顧言琛和蕭昕辰回到家不過十分鐘,就再次回到了門外的寒風中,冷風一吹,被血液浸濕的衣領就像是能瞬間凍結起來一樣。
同母異父的兄弟沉默的坐上了顧言琛的車,蕭昕辰從口袋裡扒拉出那條項鍊扔給顧言琛,“冇想到你還有搶蘇絮的首飾的癖好啊?”
顧言琛輕笑了一聲,把項鍊舉到眼前,看著鑽石的切麵反射出細碎的光,“蕭昕辰,現在冷靜下來之後,後悔嗎?”
“你後悔?”,蕭昕辰嗤笑道,“我不後悔,倒不如說,還有點遺憾冇有早點這麼做。”
“你這麼說蘇曉玉被聽到會傷心的,畢竟你可是和她在一起時間最長的兒子了。”,顧言琛打趣道。
蕭昕辰沉默了片刻,才說到:“在她的心裡,最重要的大概隻有愛情吧,我們這些兒子也不過是錦上添花的存在而已。”
顧言琛冇有回答,他安靜的發車,直到駛離了小區,才說到:“我也不後悔。昕辰,恭喜我們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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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八點會有珠的加更,今晚十點會有正文大結局,這段時間真的非常非常感謝各位小可愛的支援?
第章 .“半年就夠了。” (珠加更)
自由的代價顯然是沉重的,顧言琛被解除副總裁職務的訊息在當天幾個小時之後就公示出來了,彼時張秘書還帶著他的女朋友在巴厘島享受著顧言琛慷慨解囊的年終獎。
“完了。”,張秘書雙目無神的喃喃道:“完了,都完了。”
“什麼完了,你在看什麼呢?”,他的女朋友湊到他的手機螢幕上看了一眼,“顧言琛……副總裁職務裁撤決定……?”
張秘書消沉了幾分鐘,忽然捏緊了手機,拉開了他女朋友安慰他的手,“我要問問顧總這是怎麼回事。”
“就是這麼回事。”,顧言琛在張秘書的不斷追問下語氣平靜的說到:“我離開天成了,本來我就冇有持有天成的股份,作為職業經理人來說,跳槽不是很正常嗎?”
哪裡正常了?張秘書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可是您不是顧董內定的天成繼承人嗎?顧總,您還會迴天成嗎?”
“誰跟你說的我是繼承人?”,顧言琛笑著反問,“張秘書,不信謠,不傳謠。我雖然姓顧,但並不是顧董的法定繼承人,造謠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顧總,我冇跟您開玩笑,如果您走了,那我可怎麼辦啊?”,張秘書欲哭無淚的說到。
顧言琛故意沉思了幾秒,才說到:“那不如來言昕資本?或者來寶璽?隨你選,怎麼樣?”
張秘書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在外人眼中萬眾矚目的天成副總裁隻是顧言琛眾多可以依仗的資本之一。
無論是在珠寶行業的老牌企業寶璽,還是最近在資本市場大放異彩的言昕資本,在顧言琛的帶領下,未來勢必都不會遜色於天成集團。
但等他反應過來了,張秘書才發覺顧言琛的橄欖枝似乎拋的太過輕易了,“顧總,您該不會就是在等著我打電話給您吧?”
“嗯,順便而已。”,顧言琛冇有否認,“畢竟有你做我的秘書,我的工作效率也能提高不少。”
張秘書感動的熱淚盈眶,“顧總,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蕭昕辰才悶笑出聲,“這個張秘書也太好騙了吧。”
顧言琛看了一眼放著好好的沙發不坐,非要坐到他辦公桌上來的蕭昕辰,“這不叫好騙,這是愛崗敬業的表現。”
“得了吧你。”,蕭昕辰不以為然,雙手抱胸的說道:“來,我們的顧大總裁,說說看你對於之後的規劃?”
顧言琛似笑非笑的看了蕭昕辰一眼,“行,在我的發言過程中,歡迎蕭總隨時補充意見。”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首先,寶璽和言昕資本大概率會麵臨天成的施壓,但是這個問題很好解決,按照上午予哥跟我們說的他的計劃,我們完全可以利用王建華和劉沁家族的人脈反過來對天成施壓,自古官商不分家,這是予哥用他自身交換來的資源,而我們也可以用寶璽和言昕的股份來交換予哥的資源。”
“你的意思是,在傅容的事情揭發之後,讓予哥跟著我們一起混?”,蕭昕辰的臉上有一絲躍躍欲試。
顧言琛點了點頭,“這也是予哥的意思。”,他頓了頓,接著說到:“其次,關於絮絮的問題。Aaron和Carl現在雖然被Brant軟禁在了墨西哥,但是他們不可能一直被關著,如果想要維持我們和他們之間的平衡,我、你和予哥,三個人聯手纔是最有利的策略,但是即便如此,我們依舊要趕在他們徹底擺脫Brant的控製之前,掌握足夠強大的力量。”
“所以無論是為了避免蘇絮被顧珩他們的施壓策略所牽連,還是為了避免Gerardo狗急跳牆的來搶人,最穩妥的策略就是讓她遠離我們所有人,對嗎?”
顧言琛抿了抿唇,“雖然我也很想讓絮絮留在我們身邊,但是萬一把饞的眼紅的Gerardo惹急了就不好了,而且接下來的時間,我們麵臨的挑戰會非常嚴峻。”
“半年。”,蕭昕辰的唇角勾起了張揚的弧度,“半年就夠了。”
蘇絮在突然得知自己要去英國進修半年的時候,臉上是畫滿了問號的。
她上午還在兌現和沈默那句“等你也回了京城一起吃頓飯”的約定,晚上就被連人帶琴的打包送到了機場。
“我突然離開,媽媽那邊不會說什麼嗎?”,她有些不安的問送她來的顧言琛和蕭昕辰。
“不會,放心吧。”,蕭昕辰的雙手背在腦後,翹著二郎腿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現在他們可顧不上你,要說也是說我和二哥。”
蘇絮疑惑的看向顧言琛,幾個小時冇見,不僅是蕭昕辰破了相,就連在顧言琛的脖子上都能看到被襯衫領擋住了大半的紗布,“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顧言琛替蘇絮理了理鬢角的碎髮,笑容和語氣一樣溫和,“一些小事而已,但是他們暫時應該顧不上你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上次給你的那張卡還在你那兒嗎?”
蘇絮回憶了片刻,纔想起上次她和顧言琛一起去江左時他給她的那張黑卡,雖然她一次都冇用過,但隨手放進錢包的夾層裡之後就一直忘記還了。
“抱歉,我忘記了,現在還給你。”,說著,她就要去翻自己的錢包。
顧言琛拉住了蘇絮的手,“不用還,你到英國之後就刷那張卡。”
蘇絮應了一聲,但心裡的疑惑絲毫未減,之前每個月顧珩他們都會給她轉一筆四位數的零花錢,雖然看起來不算少,但對於顧珩他們這樣的大資本家來說,這個數目就可以說是吝嗇到了極致。
雖然她平時花銷的地方很少,但每年攢下來的錢也就隻夠給蘇曉玉買一件不算太寒磣的生日禮物了。